“圣上,是停了的。下面的人特地去查了一下,瑞王爷此番似乎是真的被魇着了。”
瑞王也是三朝王爷,今年已经年近花甲,这么大的年纪要是被魇住,惊了神,后面能不能清醒还不一定呢。
闻听此言,皇帝沉默了,叶景和推门而入:
“爹,周大人,这是怎么了?”
周瑾作为皇帝的新任心腹,在数日前才被皇帝小小的透露了一下叶景和的身份,那日的震惊与飘忽还历历在目。
想想当初,他竟然还要试图阻止姜从云和叶景和亲近。一个没忍住,在值房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姜从云那小子,是真好命啊!自己这个做师傅才是真的蠢,差点儿让他错过了青云路!
这会儿,周瑾低头恭恭敬敬冲着叶景和行了一个礼,看了一眼皇帝,回答道:
“殿下,臣在奏瑞王爷之事。”
周瑾简单说了一下后,皇帝这才看向叶景和:
“景和,你怎么想?”
叶景和在一旁坐下,抚了抚袖口,抬眸看向了周瑾:
“周大人,敢问瑞王府这些天除了瑞王病重之事,可还有其他事儿?”
周瑾闻言,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根据风云卫的奏报,瑞王爷当日回到府上后,曾经招世子在房中说了许多悔恨的话,等第二日一大早没醒过来,丫鬟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周瑾这话一出,叶景和只是淡淡一笑:
“瑞王爷,真的是个聪明人。爹,您若是想要知道瑞王究竟是何打算,不如派人去查一查瑞王世子,这些天可有平平稳稳的将瑞王府的大半家业接入手中?”
叶景和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甚至,他有八九成的把握清楚,风云卫绝对在某些方面不小心打草惊蛇了,这才能让瑞王在他爹面前演了一出好戏。
那日太庙之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要知道一个人的目的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瑞王当初一力推举端王世子赵惊澜是为了什么?
眼看赵惊澜不成,毫不犹豫的便将连奉贤推了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从龙之功难再得,作为被三位帝王共同宠爱的王爷,他最清楚圣宠意味着什么。
皇帝看了周瑾一眼,周瑾连忙抱拳一礼大步朝外面走去,皇帝这才看向叶景和:
“景和,瑞王的事儿,你如何知道?”
叶景和端起一盏茶水,喝了两口,这才轻轻道:
“那日,七哥的赏花宴上,七哥说了些兄弟间失意的话。他那人素来大气,能让他那副模样,只怕瑞王府里的小动作连他受不了了。”
皇帝呼吸一滞,随后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又瞪了叶景和一眼:
“还叫七哥呢,按辈分你得叫他一声七叔!”
叶景和闻言,腼腆一笑:
“这不是习惯了吗?爹,瑞王府的事儿,七哥他应当没有掺合……”
皇帝眯了眯眼,看向叶景和:
“哼,你小子,自己旁人家的事是头头是道,怎么到你亲近的人上面还有徇私之心?”
“爹,您说什么呢?我若是想要徇私,今日瑞王府之事大可不必点破。我只是觉得七哥也不容易,浑浑噩噩小半生,好不容易自己立起来,又遇到这样的事儿……”
“行了行了,你总有道理!不过,太子求情,朕岂有不允之理?”
皇帝笑呵呵的说着,如今眼看着千秋节将近,皇帝的心情那是一日比一日的好。
瑞王的事儿,他固然震怒,但那也不过是情绪上的一点阴云而已,至于赵敦此人,确实有几分可用,到时候便留给景和施恩吧。
转眼间,便到了千秋节。
今年的千秋节格外的盛大,整个盛京城由风云卫与盛京驻军联合把守,威风凛凛,威势赫赫!
按照大雍的惯例,这一天,是皇帝与民同庆,乘撵游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