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喜果喜钱是少不了的,根据内侍局的统计,每年这个时候撒出去的喜钱都有足足一万钱了!
不过,今年内侍局准备了三万钱!
此时此刻,在皇帝的撵车后,一架赤红饰金龙凤纹撵车上,一个少年正端坐其上,车前的金龙头一点一点,但他却身如青松,沉稳厚重。
撵车的纱帘遮蔽了炙热的阳光也将少年的面庞掩映在其后,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这规制,这,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了!”
“殿下!殿下!”
“殿下的撵车给的喜银更多啊!快快快!”
“……”
叶景和耳边是百姓们的议论纷纷,等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不由莞尔一笑,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爹早上嘀嘀咕咕的和内侍局的总管咬耳朵了。
但不得不说,此时此刻,这种众星捧月,被人追逐的感觉真的让人由内而外的愉悦。
等撵车行至天坛,皇帝率先下了车,其他人这才动身,而等叶景和刚一下车,便被郑瑞小心的引着朝前走去,礼部尚书等人紧随其后,哪怕心里好奇的跟猫挠了似的,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但,甭管怎么说,圣上今日愿意立了太子,定下国本,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来说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礼炮轰鸣,鼓乐喧天。
逢此千秋盛会,大雍太子的册封典礼正式开始——
在一阵悠扬回响的礼乐声中,礼部尚书捧着金册,身后跟着持着金宝的吏部尚书,在一旁站定,大声宣读册文:
“……国之建储,礼从长嫡。朕此生唯子景和,早失多载,幸复得之!今复归原位,岐嶷表于天姿,符瑞彰于神授……是命尔为皇太子,往钦哉!”
其声绵绵,回响阵阵,不绝于耳!
正是时,天上突然有一弯彩练横飞而过,飞鸟蝶虫飞舞不绝,一朵青莲形状的云朵晃晃悠悠地飘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即便是刚刚抬起头的礼部尚书都不由失声片刻,过了许久,这才嘴唇哆嗦着说道:
“……吉兆,吉兆已至,太子殿下,真乃天命所归!!!”
而叶景和也在这时起身接过了金册,朗声回应:
“儿臣,多谢父皇,定不负君父所期!”
那熟悉的声音飘入耳中,原本就有些呆滞的礼部尚书直接扑通一声给跪了:
“你是裴,裴,裴……”
吏部尚书倒是颇有眼色,心理素质也格外过硬,这会儿踹了一脚礼部尚书,跪在一旁口中大呼:
“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众人连忙行礼,叶景和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皇帝,炙热的阳光映着皇帝的面目有些不清楚,但唯独那一双眼睛中的情绪分毫毕现。
那是欣赏,是欣慰,是骄傲,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叶景和一时没有来得及体会清楚,便被内侍服侍着如参加第二轮游街。
人在最重要,也最热闹的场合总是会有一种游离于现实与虚幻的飘忽感。
册封太子之后,叶景和用了一整日这才缓过来。
等到第三日,东宫。
林相、林清言和江越深三人被内侍一同请到了东宫中。
当日叶景和在天坛上被行册封之礼的时候,他们都站在远处,看的并不清楚,只是觉得那身影十分熟悉,但是要细想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再加上,吉兆突显,场面更是纷乱热闹,以及某些人(礼部尚书)的刻意隐瞒,其实多数朝臣都准备等到明日的大朝会,再一睹太子殿下的真颜。
但此时被新太子招到东宫时,三人那叫一个心情各异。
林相心里是既忐忑又欣喜,他太傅的梦怕不是要圆了!不,不对,还有长风的孩子,一时间,林相的心里都纠结起来。
而林清言这会儿想法就简单的多了,甚至因为当初提前知道了些许内幕信息,结合自己的猜想,看着二人的眼中都多了一份高深莫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