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里的他眼睁睁看着江微遥将药粉倒下,却像是个无能的丈夫,顺从的将白粥喝下。
比燥热难耐更先来的,是江微遥贴近的身躯。
双臂挽向脖颈,她跨坐上来,眉眼抵上他的额头。
梦里的他后知后觉,哑声问:“好热,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热粥。”她轻笑一声,“想要什么自己加。”
夜风吹进来,却未带来丝毫凉意。
——江微遥又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灼热的气息纠缠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又是蜻蜓点水。
又是浅尝辄止。
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抗。
呼吸声渐渐粗重,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眉眼。
“。。。。。。夫君。”
在耳边娇笑一声,她声音媚柔:“我是童脸狼。”
。。。。。。
裴云蘅惊醒。
薄唇紧抿,他额上泛着细细密密的热汗,不敢去细想那个荒唐又荒诞的梦境,直到呼吸声渐渐平稳,他才坐起身,望了一眼床下。
星月暂遮,夜色深暗,透不出几丝光亮。
屋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翻身的声响和或轻或高的呓语。
————江微遥没有回来。
夜已经深了,她跑出去时身上未曾携带银两,能去哪里?
。。。。。。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钻出来,又被裴云蘅立刻按下。
她既然能杀了张大,又是心怀佛与魔,能让人感受到黑暗与残忍的童脸狼,又能遇到什么危险?
应当是旁人怕她才对。
然而纵使心中如此想,裴云蘅这一夜再难入眠。
不过翌日一早,他便清楚人去了哪里。
“阿婆,要两块芡实糕。”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时,裴云蘅回神,立刻垂眸看去。
江微遥站在窗下,脸色有些苍白,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掏出两枚铜板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随口笑问:“又是来给夫君买糕点的?”
她面色一僵,随即低下头,硬邦邦挤出两个字:“不是。”
许是怕摊主追问,她说:“其实我夫君早就死了。”
“啊?”摊主不明所以,“之前不是还说你夫君最爱吃我卖的糕点,嘱咐你经常来买吗。。。。。。”
“是啊,我夫君托梦告诉我的。”她一本正经说:“我就经常买来祭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