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赁房契已经签好了,这两日先将你买的物什搬进去,打扫之后再退宿还房。”裴云蘅将赁房契递给江微遥,“这两日你看看宅子缺什么或是想要什么,可以再去添置。”
江微遥接过,目光却并未在赁房契上停留,而是偷摸打量他。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裴云蘅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看错你了!
顶着这样一张不近人情的冷酷脸,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去藏私房钱,这也太违和了,人设崩塌了吧。
更令她费解的是,裴云蘅是通过什么营生挣到这笔私房钱的?
抄书?
绝对不可能。
这都不是抄得书正不正经的问题了,要知道她杀个人才能得多少银两,总不能抄书比杀人还来钱快吧。
要是这样顾长恭怎么可能坐得住,他还经营什么杀人组织,一点红里的狗都要被他逼着学写字。
江微遥想不明白。
见她迟迟不说话,只是眼神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瞟,裴云蘅问道:“怎么了?”
“。。。。。。没事。”收回目光,江微遥慢吞吞应了一声。
其实有事。
有大事。
裴云蘅怎么这么小气,有来钱这么快的渠道为什么不懂得分享,她真的好想知道。
偏偏,她还不能开口问,一问她反倒就露馅了。
裴云蘅难得没有注意到江微遥异样的神色。
在他腰间系着的荷包中,装着他刚从当铺里赎回来的碧玉耳坠。
那是江微遥亡母的遗物,对她来说很珍贵。
早在前段时日翻找出银票回到武鸣县后,他就将这对碧玉耳坠赎了回来,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交给她。
现在,就更没有机会交给她了,毕竟明面上他们刚将家中大部分积蓄用以租赁宅子了,而赎回这对耳坠需要一笔不少的银钱,他无法解释。
可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到能再用什么方式去弥补江微遥。
思来想去,裴云蘅还是决定直接开口问:“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心愿就是你赶紧分享致富秘籍,并把私房钱如数上交。
江微遥这般想着,却再次非常痛苦的发现自己不能真的将这话说出口,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蔫道:“没有。”
她甚至现在都没有心情去想裴云蘅为何要这么问。
裴云蘅抿了抿唇:“真的没有吗?”
怎么还追着问?
江微遥不解但随口敷衍:“若真说心愿,那就是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如今她调戏裴云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各种话简直是张口就来,都不过脑子了。
话落,裴云蘅沉默了。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江微遥才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暧昧,或者说多么令人遐想。
她一个激灵坐直了,咳了一声,刚想将这句有歧义的话给掰正,就见裴云蘅已经若无其事的继续用膳,淡声道:“好。”
啧,果然恼羞成怒让她滚——等等,他说什么?
——好?!
他竟然说的是好?
江微遥傻眼了。
裴云蘅这是被她调戏疯了,还是想要反将她一军?
一句“臭流氓,你想得美”还未说出口,就听裴云蘅继续说道:“等搬进租赁的宅子,我就去找绣娘来为你裁制嫁衣,成亲需要筹备的东西不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办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