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恪表现得很老实:“我前几年卖出去了不少,顾客来自五湖四海,你别说,在武鸣县还真卖出去过。一个是首饰铺子的掌柜,姓王,一个是陈家。”
“比较巧的是,这两人我蹲守了很久,却发现他们只是将黄泉水买了回去,却没有直接用。”
来买黄泉水的顾客虽然都不愿意袒露自己的身份,会遮遮掩掩,但王铭恪这个卖家非常的可恶,他会故意在屋中熏一种气味经久不散的香,事后偷偷跟踪卖主,直到调查清楚买主是谁才肯善罢甘休。
甚至有时闲着无聊,他还会偷偷摸摸跑去调查买主买黄泉水用来毒杀谁,死者与买主有何关系,因何毒杀,甚至还整理成了一本册子,江微遥用这本册子吃了不少的瓜。
要不是后来被顾长恭发现,那本册子估计都要被他写满,日子一长,他光靠售卖册子上的辛秘都能富甲一方了。
“陈家,哪个陈?”江微遥眉梢微挑。
“就是你想的那个陈家。”王铭恪道:“我来时经过了县衙,陈家正在里面闹事,那叫一个热闹非凡,对了,你夫君也在里面。”
江微遥问:“你卖给陈家的谁了?”
闻言,王铭恪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道:“这是个好问题,幸好这是午时阳气正盛,否则我还真不敢告诉你。”
“赶紧说。”江微遥不耐烦道。
“陈老太爷的儿媳妇。”王铭恪道:“说起来,我对她很有印象,她当时来买黄泉水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惨白,真的是苍白如纸,要是晚上看到,我非吓晕过去不成。”
“她一进屋子,浑身的药气压都压不住,都呛人。我当时还跟她开了一个玩笑,问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好娘子,这里不是药铺。”王铭恪叹气,“不过她没笑。”
“。。。。。。重点。”江微遥深呼吸。
“重点就是在买完黄泉水的第五日她就死了,我当时还以为她买黄泉水是久病缠身想不开,还特意跑去验尸了,结果发现她确实是死了,也确实是死于毒杀,但中的毒却是普通的鹤顶红,并不是我的黄泉水。”王铭恪一口气说完。
“那她买来的黄泉水呢?”江微遥问。
“不知道。”王铭恪道:“我当时想着她没用的话我可以二次售卖,结果去到她房间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不翼而飞了。”
江微遥不耻:“。。。。。。你当时两滴黄泉水掺水卖一锭金,黑心成这样还不知足,还想要二次售卖?”
“贵但是供不应求,我拿回来不就能少制作一瓶了。”王铭恪理直气壮道。
“。。。。。。”江微遥无言以对,“那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王铭恪道:“我又不是捕快,更不是打手,还要为买主的生命保驾护航。”
江微遥沉思。
王铭恪若有所思:“你为什么操心这个,怎么了,为你夫君排忧解难?”
他如临大敌:“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把裴云蘅当夫君了,你爱上了?”
江微遥翻了个白眼。
“不解释,你承认了?”王铭恪吃惊。
“嗯对,我操心这个是因为爱上了,不是因为某人制作的毒药毒死了人,而眼下裴云蘅负责这桩案子,极有可能顺着毒药查到某人身上。”江微遥微笑,并大方承认。
王铭恪顿时腿一软,差点跪地:“裴云蘅负责这桩案子?他凭什么?!”
“凭他得到县令赏识,顺利成为了武鸣县的刑房小吏。”
王铭恪悲愤不已:“操!他怎么不论到哪儿都是干抓人这一行!”
失忆前是锦衣卫。
失忆后是刑房小吏。
虽然身份降级很多,但主要职责愣是没变。
落到裴云蘅手里跟落到鬼手里还有区别吗?
王铭恪立刻变了嘴脸,紧紧抱着江微遥的腿:“菩萨,女菩萨,救命啊!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别找我,我已爱上。”江微遥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