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你以为掌
屋门紧闭,屋中没有燃灯,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穴,里里外外静悄悄的,除了几声蝉鸣外,只余风吹枝叶的轻摇声。
裴云蘅眉心微蹙,目露警惕,只将院门推开一条小缝,挤了进来。
盛夏的深夜是平静的,连丝丝缕缕的风都带着几分安静。
裴云蘅压低脚步声,目光飞快扫过院中的陈设。
与他离开时一般无二,好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心底反而无端的升起一股不安。
他抬起眸,紧盯着屋门,悄无声息靠过去。
门并没有上锁
屋门虽然关着,可锁已经坏了,只留半截挂在门前,裴云蘅双眸微眯,忽而眼皮一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坏掉的门锁旁,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鲜血,已经凝干。
他刚欲大力推开屋门,身后猛地传来一道——
“夫君。”
裴云蘅心骤停一瞬,连带着呼吸都凝滞下来,拾阶而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
江微遥坐在屋檐上。
她身着一袭月牙白绣青莲攒珠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扬,荡起轻妙的涟漪。
青丝挽起,上面未用珠钗点缀,而是一支极为简陋的木簪,杏眸轻垂,静静看着他,任由耳边几缕碎发随风扬起。
这件衣裙时她上个月买回来的,当时也是一见这身衣裙就走不动道,买回来后却只穿了一次,因邻居阿婆眼花,将她这身衣裙认成了孝服,问她是不是夫君死了,她不高兴,便收起来放在箱底,再也没有穿过了。
今夜却不知为何又拿出来穿了。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她歪着头问,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裴云蘅心底发沉,手心没来由的泛出细汗:“我。。。。。。”
因担忧,他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了一夜的路,如今虽见江微遥安然无恙,但紧绷的情绪并没有卸去。
他张了张口,声音极为沙哑,只挤出一个字便没有了声音。
江微遥好心为他找补:“差事都办完了?”
裴云蘅低声道:“办完了。”
“如今已是后半夜,肯定已经宵禁了,夫君怎么回来的?”江微遥问。
“我手中有县令交予的令牌。”
“原来如此。”江微遥点点头。
不等她再开口,裴云蘅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旭阳死了。”江微遥说:“危机解除了,我便回来了,县衙到底住着没有家中自在。”
“家中”这两个字令裴云蘅紧悬的心松了两分:“我是说夜深了,你怎么不睡,反而出现在房梁上。”
“赏月呀。”
裴云蘅:“今夜无月。”
“是吗,我没有注意到。”江微遥定定看着裴云蘅,嘴角弯起,慢悠悠地说:“只顾盼着夫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