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裴云蘅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克制不住的心花怒放,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可今天的江微遥。。。。。。很不一样。
裴云蘅端详着她的神色动作,虽与平日并无什么差别,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薄唇轻启,却又咽下疑问,而是道:“先下来吧,上面不咬吗?”
“咬,咬得很。”提起这个,江微遥神色有几分狰狞,她顺着屋檐下的梯子爬下来,仰起头让裴云蘅看她的脖颈,“你看给我咬的,都是疙瘩,讨厌死了。”
“药膏呢?”裴云蘅问。
江微遥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掏出递给他。
“既然觉得咬怎么还不进屋?”裴云蘅洗净手,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涂抹在她雪白脖颈上的红肿处,“故意招待蚊子呢?”
自屋檐上下来后,江微遥语气神色自然,连带着裴云蘅也放松下来。
仿佛方才的陌生都只是他多心了。
然而,下一瞬——
“我都说了是等你回来。”江微遥似是想到了什么,忽而避开他的手,急匆匆跑去厨房。
几息后,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知晓夫君今夜要回来,我特意煮了一碗去暑气的汤,熬了好久呢,夫君快喝了吧。”
裴云蘅眼皮狠狠一颤,整个人僵愣在原地。
“夫君?”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江微遥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呼吸稍显急促,裴云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看着江微遥手中的汤药,久久无言。
那句“你为何知晓我今夜会回来”像是一根无法忽视的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夫君是觉得我煮的汤不好吗?”江微遥声音沮丧,低下头去,捧着碗的手指发白。
她正欲将碗端回厨房,却被裴云蘅攥住手腕。
裴云蘅哑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他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江微遥眉眼轻轻弯起,问他:“好喝吗?”
裴云蘅说:“好喝。”
“骗人。”江微遥嘴角笑意微敛,“这是药怎么会好喝?”
“只要是你煮的都好喝。”
“毒药也好喝吗?”江微遥脸上笑意加深。
沉默几息后,裴云蘅轻轻“嗯”了一声。
“夫君,你少哄我了。”江微遥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是起来赏月的,这其实是我熬完喝剩下的药。”
“你的药?你怎么了?”裴云蘅眉心蹙起。
江微遥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伸手捂住小腹,轻轻唤了一声:“疼?”
裴云蘅紧张地走近,一手揽住她的后腰,让她靠在怀中:“磕住碰到了?”
“不是。”
裴云蘅瞧她心虚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了:“冰的凉的吃太多了?”
江微遥目光游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