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骗子。
他心中郁结愤怒,冷冷吐出一句:“这自然是实话。”
她忽而靠近。
馨香随之扑鼻,她抬起头:“夫君再好好看看,真的一模一样吗?”
他却不敢再看:“一模一样。”
原以为她会慌乱,会心虚,会解释,却不想,她反而笑了。
眉眼弯成月牙,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她歪着头,笑着说:“那夫君可要分辨清楚了,这双眼睛的主人只爱你。”
撒谎。
骗子。
他手指不由自主收拢,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心跳声渐渐盖过了所有情绪。
。。。。。。
“江娘子与顾捕快好似是旧识。”
是啊。
否则怎么会是好久不见。
她脸上的不自然又那么明显。
“你可知当我听说是你做诱饵时有多担心有多害怕?”顾长恭的声音自屋中隐隐传来。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敲响门。
“抱歉,不知话问完了吗?我夫人该喝药了。”
我夫人。
我夫人。
我的夫人。
他罕见的掌握不了自己的情绪,对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产生了巨大的敌意。
。。。。。。
墨天澄净如洗,连一片阴云都看不到,只有繁星点缀在天幕上,横过夜空,熠熠生辉,如散落的明珠。
渔船上的那框果子很难吃。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果子,或许是没有长成,吃起来又酸又涩还隐隐发苦。
他甚至怀疑有毒,因为他吃完感觉很不舒服。
隐隐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但她说,他是因为晕船了。
好吧。
应该就是因为晕船了。
他吃过许多果子,有追捕凶犯没入密林时干粮所剩无几,随手摘下来的,也有番邦进贡,寥寥无几的珍果。
吃完便再也记不得味道。
只有那枚果子。
渔船荡开清莲,也招来了不少蚊子,果子长得奇形怪状,后来询问船夫才知,那是采摘下来的喂猪的,被他们两个嘎吱嘎吱吃了。
可很奇怪,那枚果子的味道他至今都记得。
或许,再也没有比这枚果子更好吃的。
她忽而起身。
小船轻轻摇晃,哗啦水声盖住他未说完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