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快看——”
金花万点凌空而散,如飞火流霞。
目光所及,漫天鎏金焰火。
“夫君,生辰快乐。”
她笑盈盈捧上那枚小巧精致的香包。
金花漫天而落,璀璨夺目,周遭喝彩声不断。
但在这一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坠入不愿挣脱的美梦当中。
“这就。。。。。。这就足够了。”
他心跳的好快,像极了宴席开场前的鼓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君。”她说:“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长街上说得那句话,我都要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你听到了吗,你若是还没有听到,我就再说一遍,一次没有听到我就说两次,两次没有听到我就说三次,三次没有听到我就说无数次,直到你听到为止。。。。。。”
她踮起脚尖,认认真真看着他:“那么夫君,你现在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听到了。
“我确信,我爱你。”
。。。。。。
“夫君,你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晚?”
她听到动静,气鼓鼓从内室中走出来:“我等你等得都快饿晕了。”
他歉意不已,端着已经凉掉的晚膳去厨房。
她追来了,问:“你去哪里了?”
他不知该找什么借口好,最终也只是低头不答。
她顿时起了疑心,蹙眉走上前,在他身上前前后后闻了一下:“你没有背着我去吃好吃的吧。”
他含糊地否认,却被她抓住言语的漏洞。
她气到不行,吃了晚膳便睡了,一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
他手足无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哄她。
她掀被而起,瞪他:“软话都说了,却始终不肯告诉我你今夜晚归去了哪里,你真背着我偷吃去了?”
他张了张口,却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
他今日回来时,遇到一户人家正在成婚。
“正婚之礼,赞礼曰:韶华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恭贺结鸾。行三牢之礼,饮合卺之酒,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名,正式结为夫妻。”[1]
本是无意中的一瞥,他却看着看着出了神,渐渐移不开脚步了。
如果。。。。。。
如果成婚的是他与她该有多好。。。。。。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画面,久久驻足。
直到主家以为他是要入席的宾客,前来迎他进去,他方如梦方醒。
。。。。。。
裴云蘅仿佛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却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在其中的美梦。
梦中有平静的生活。
梦中有人等他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