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说:“嗯。”
道别后,公孙焕不想路上出车祸,主动请缨去开了车。裴修从善如流。
之后回到住处,公孙焕照例是钻进了次卧。
裴修走到桌前坐下。
他打开电脑,翻开用来练习的稿纸,正提笔,才记起符文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搁笔,打开画符仪轨资料。
他大致再看一遍。
相关的流程,其他就算了,这个手诀……
裴修对着资料图片试了一次。
这些倒不难,但仅限画符。
如果是画符之后的用符,手诀不仅难度提升,还需要变化,他一时半会恐怕不能练成。
裴修活动五指,张手按在额前。
大概是今天症状加重的原因,只专注这一阵,他感觉到隐约的酸胀。
“应对赛事,无需全记。”
突然响起的声音没在脑海。
裴修看向左侧。
谢夙摆手,练习稿飞出几张,落在裴修面前:“届时你可自称师承正一,考官当以雷法出题。”
裴修拿起他筛选出的重点:“名师一对一指导?”
谢夙不言。
裴修又转眼看他:“怎么出来了?”
取完精气,不是该有一段时间的冷战吗。
谢夙却拿起剩下的练习稿,随手翻看几页,才道:“你此行比赛是为帮我,若出师不利,于我没有益处。”
裴修了然,又问:“昨天怎么不帮我?”
谢夙抿唇。
恰时翻到其中一页,他沉眸把它放在桌上,转向裴修:“我昨日不曾帮你?”
裴修随着动作看到他昨天画的这张例图,点了点头:“是我不好,不够严谨。我的意思是,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比赛的事?”
谢夙沉默片刻,只道:“闲话少说。”
裴修失笑,只好从重点卷里拿出一张:“再帮我画一张?”
谢夙随手一笔画就。
裴修看着他动作:“画符,是不是还需要朱砂?”
“黑墨足矣。”
谢夙看他一眼,“画符看似重仪轨,实则注炁即可,点过符脚,符文自成。”
话落,含墨的毛笔在纸上落定。
下一刻,一抹金芒以画符的顺序从符文上流过,闪烁出轻柔光泽,很快隐没。
裴修意外:“在这种纸上也可以?”
谢夙已经搁笔,语气平淡:“常人自然不可。”
裴修说:“看来我这个常人,还是要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