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收回的手顿了顿,又转眼看他。
裴修把这张成型的符和另一张并列,正要请谢夙再把剩下的画完——
“若非损及性命,你若入道修符,易如反掌。”
裴修眸光微动。
他看向谢夙。
谢夙道:“即便如此,有旁人灵炁作辅,以你天资,画符亦非难事。”
裴修听他说完,笑了笑:“你在安慰我吗?”
谢夙微蹙起眉:“实情罢了。”
裴修不置可否。
没想到,谢夙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他打开这张符对应的资料,先看了一遍口诀,再试着配合手诀,还算顺利。
结果是换到下一张,几乎可以宣布提前结束练习。
“这是常人能做成的手势吗?”裴修放大这张图。
平行的五根手指,在图里已经扭曲成不规则图形,基本无从下手。
谢夙扫过图片,随手演示一次。
“……”裴修说,“这是童子功,我不方便。”
谢夙语气微凉:“你若弃权,自然可以不练。”
裴修抬手伸到他面前:“你如果能做到,我可以加练。”
谢夙看过眼前的手,再和裴修对视,眸光沉沉:“有何不可。”
话落,他扣住裴修的手腕,往前一步。
裴修预感不妙:“等——”
不等他说完,谢夙并指点在他手背。
和主人截然不同的暖意渗入血肉,随后是微凉的指腹。
谢夙捏住裴修的无名指,绕过中指指背——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裴修看着谢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轻而易举把他的手指叠成图片里的模样。
“如何?”
谢夙再扣住他手腕,唇角微挑,“可有不便?”
裴修看着这只不成手型的手,感觉有点古怪:“……它还能恢复吗?”
谢夙把它挪开,盯着他的视线:“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裴修笑说:“好,还是你厉害。”
谢夙才松开他的手:“我已疏通你掌中筋骨。”
裴修活动五指,果然舒展许多:“那就开始吧,帮我把剩下的几张符都画一遍,我现在加练。”
谢夙看他一眼:“尚有三日,不必如此刻苦。”
“那怎么行。愿赌服输。”
裴修说,“何况只剩三天,不刻苦一点,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