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夙眉间微动:“不说便罢了。”
裴修笑了笑,重新回答他的问题:“我确实有话要问你。”
谢夙稍顿,又问:“何事?”
裴修扫过歪着脑袋偷听的公孙焕,含笑回眸,对谢夙说:“这里不方便,回去再谈。”
不方便?
谢夙看着他浸笑的眼神,嗓音倏而转轻:“嗯。”
驾驶座。
公孙焕又偷偷撇嘴。
剩的都是悄悄话,这下老头子应该没话说了。
他想着,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小区单元楼下。
解了安全带,公孙焕没好气地给了抱着手机傻乐的狐狸一拳:“到了!”
裴修和谢夙已经下车。
上楼进了门,裴修先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
目光扫过扣在手臂的手,裴修再看向拦住他的谢夙。
谢夙语气微凉:“回房去换。”
裴修正要对他示意,住在这里的,连狐狸都是雄性。
但对上谢夙的视线,他还是妥协了,只把外套放在衣架,直接去了浴室。
洗过澡,冲去手臂上的血迹,裴修换完衣服才回到卧室。
谢夙仍旧等在窗前。
看到他身上穿戴整齐的睡衣,谢夙转向裴修的双眼:“伤口如何?”
裴修说:“你已经帮我治好了,忘了吗?”
谢夙却蹙眉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裴修不打算让他担心:“慕寻把灵炁清除得很干净,是还有点不舒服,不过——”
伤口确实已经完全愈合,只是慕寻用于攻击的灵炁留有余韵,残存着凌厉猛烈的攻势,在愈合的外伤下掠卷。
倒是不重,发作的频率也不高,休息一晚应该就差不多了。
然而谢夙没让他把话说完。
“抬手。”
裴修只好依言照做。
谢夙按在他的腕脉上,片刻,又抬眼扫过他的臂膀,最后重新落在他的双眼。
裴修看出他的打算:“……没必要吧?”
谢夙语气平淡:“解开。”
裴修只好再照做:“真的没事。”
谢夙看到他解开衣领,视线稍稍移开,才又收回:“不要讳疾忌医。”
裴修没再为自己澄清这份污蔑。
他脱下左袖,露出受伤的手臂:“谢大夫,看吧。”
谢夙看他一眼:“转身。”
已经到了这一步,裴修继续遵照医嘱。
解下一半的上衣在转身时轻晃,他索性全部脱下。
肩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绷紧又舒展,随即又在原地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