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实有力的线条流畅分明,带着淡淡雪松的味道,随着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夙抬起的手一停。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裴修回身:“怎么——”
谢夙的手陡然落在他的肩胛:“别动。”
裴修于是没再看他。
滚烫的体温烙在掌心,谢夙五指微紧,转瞬松了手,又抿唇移开视线,重握在裴修臂弯。
胸间异样的鼓噪霎时沉稳。
谢夙看着面前刺眼的青灰痕迹,薄唇抿直,须臾才道:“日后,不要再如此莽撞。”
裴修本想回头,记起他刚才的医嘱,只笑说:“知道了。你警告过我一次了,忘了吗。”
谢夙视线往上,看到他微侧的脸,没再开口,捏诀在他的伤处轻轻抹过。
泛酸的麻痒在皮肤下反复,裴修皱眉,肩臂稍沉。
不多时,麻痒散去,谢夙揉金的指腹裹着轻缓的温度,却还在皮肤上摩擦。
和刚才不同的麻痒不觉间涌现。
背上似乎也有灼热的呼吸往下滚过——
裴修终于回眸:“谢夙?”
谢夙指下停住,随即收势。
裴修回身。
潮湿的雪松气息忽然更近一步,迎面围来。
谢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不经意划过裴修的胸膛,两人同时一顿。
裴修只往下扫过一眼,没有在意。
他看过谢夙的神色,才说:“这下放心了?”
谢夙五指收拢,负在身后,视线也划过眼前的胸膛,又往上抬:“嗯。”
裴修随手拿回上衣穿好,系扣时说:“我没骗你,伤得没那么严重。”
谢夙转身走出两步。
记起裴修车上提起的事,他脚下又停,回眼看过去:“你说,有话要问我?”
裴修也才想起来,问他:“之前你让谢轩留意炼炁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房间里陡然安静。
裴修也往前两步,走到他身旁:“怎么不说话?”
谢夙沉眸看他:“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裴修说:“嗯。”
他顿了顿,“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谢夙语气冷淡:“我没以为。”
裴修看着他突然又转身的背影,不由回想刚才的对话。
怎么又生气了。
难道谢夙不喜欢炼炁的话题?
裴修想了想,转而说:“你不想聊就算了,这件事我去想办法。你今天负担不轻,先休息也好。”
慕寻的攻击,他只挡了一个余波,但看太和堂的惨状,也能大致推算出威力究竟怎么样。
谢夙以之前的状态和慕寻交手几个来回,想必也累了,先休整一下,其余的,他去联系。
谢夙道:“谁说我不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