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夙神情稍缓。
听到后一句,他又沉下眸光,缓声道:“我生气了吗?”
裴修沉默一秒:“……没有。”
谢夙上下打量他的神色:“你的话,听起来很勉强。”
裴修失笑:“那要怎样说,听起来才不勉强?”
谢夙对此不予答复,只道:“你打算如何解决你的麻烦?”
裴修说:“其实解封的关键是你,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炁,麻烦就能迎刃而解。”
谢夙不动声色:“灵炁从何而来?”
裴修想了想:“我的确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谢夙摩挲在明心戒的手兀地按住,须臾才问:“……什么办法?”
裴修说:“再用一次公孙家的共享符咒。”
谢夙松了指腹,抬眼再看他时,眼底沉黑如墨:“这就是你的办法?”
裴修微一颔首:“你觉得呢?”
帮他“清醒”,显然对谢夙消耗很大。
而他现在的丹田空空如也,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谢家家大业大,找一个修为足够、且自愿和谢夙绑定共享符咒的人,还是不成问题。
谢夙沉声道:“我不同意。”
裴修早猜到他的答案,不过还是补充一句:“如果你是担心有人数限制,应该不会,公孙焕的灵炁,今天之前我也还是能用。”
谢夙道:“你与公孙焕之间的符契,待你解封,也要解除。”
裴修挑眉:“原因呢?”
谢夙道:“此术由旁人取用灵炁,自然亦能探知丹田隐秘,岂可如此随性而为?”
裴修会意。
这么说,谢夙不同意用咒,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被不知道底细的人探知丹田,确实不是谢夙的风格。
“这是最轻松有效的办法,说不定谢家能找到一个——”
裴修说着,转眼看向之前谢轩所在的书架前,却发现客厅里早就空无一人。
“此事没得商量。”
谢夙道,“另换他法。”
裴修收回视线,稍作思忖:“那就只能找外援了。”
直接解决的道路不通。
尝试迂回战术,至少也算个备用计划。
却被谢夙一票否决:“不行。”
裴修又失笑:“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谢夙冷眼看他:“你想找谁做你的外援?慕寻?”
“怎么会。”
裴修很了解他对慕寻的态度,“有你在场边指导,从你们谢家找一个人过来,应该足够了。”
谢夙蹙眉道:“涉及灵识,牵一发而动全身,怎能如此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