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换了一个人选:“公孙家主呢,他怎么样?”
以“天缘道体”的身份开口,公孙靖不会拒绝。
何况公孙家以祝由术闻名,也许会有其他方案。
谢夙沉眸看他:“有我在此,你寻他前来,是怕旁人不知我灵炁紊乱吗?”
裴修:“……”
提议全被否决,他一时也想不出新的办法,“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谢夙转身,越过他才道:“是你亲口所言,你来想办法。”
裴修说:“可惜我的办法都不够成熟,只好请你帮忙了。”
谢夙回眸,看到他含笑的脸,眼底轻闪:“我的确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是否同意。”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裴修笑意愈深,配合反问:“什么办法?”
但他转过身,眼前只剩谢夙的背影。
谢夙背对他缓步往前,几秒工夫,又回身过来,目光往下扫过,意有所指。
见状,裴修唇边笑意微敛。
不好的预感油然生起,他说:“你——”
谢夙已经悠悠开口:“精气。”
裴修又是一秒沉默,才说:“没必要吧?”
谢夙道:“除此之外,你可以再找出第二个办法。”
裴修作势正色:“……仔细想一想,其实失忆半天,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实在不行就算了——”
再次被谢夙的眼神打断,他只好说,“我是为你着想,让你做这些,免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谢夙看着他,忽而问了一句:“你,对我如此反感?”
反感?
裴修微顿:“我怎么会对你反感,怎么突然这么问?”
话音没落,谢夙沉声又问:“若非如此,何必百般推辞?”
再问出口,他抿直薄唇,似乎根本不打算再听到回答,只径自又转身,语气仿佛如常平淡,“罢了,你既不愿,我绝不强求。”
裴修轻叹,上前一步握住谢夙的手臂,把人拉回身前。
对上这双猝然回转的眼神,他一顿,语气悄然放柔:“我没有百般推辞。”
谢夙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我已说过不会强求,你还要如何?”
裴修笑着屈指蹭了蹭他的下巴,把他显然口是心非的双眼转回来:“但我没说过我不愿。”
谢夙微蹙着眉:“诸多借口,还要狡辩?”
裴修又笑叹一声:“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适应一下。”
他知道谢夙是为他好,否则怎么会对区区半天的记忆这么在意。可炼化精气——
“如此便算了,不必再找一桩借口敷衍。”
裴修于是压下思绪,转而说:“好,我不敷衍,我们去炼化精气。”
谢夙又道:“封印若不解除,灵炁无从运转,炼炁一事停滞不前,难有寸进,遑论你体内有一道元炁尚未炼化,尽早解封,对你我亦是助益。”
裴修了然:“你是为了这些?”
谢夙拉下他的手:“自然有此缘由。”
已经答应的事,裴修也不再多想:“那就开始吧。你去房间等我,我先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