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愣了一下,解释道:“手机放那边充电了,还没来得及看。”
两个人隔着两条过道,相互看着对方。
这时候,正是下班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有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有站在工位旁边聊天的。
阮念轻轻咳嗽了一声,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江屿深。
可是她假装不熟根本没用,江屿深的目光明确,压根没打算从她身上挪开。
阮念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绕开与他的接触。
关上电脑,背上孙家强的书包,又拿上自己的包和外套,低头给江屿深发了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发完,她当江屿深不存在,从他身边走过。
刚走了两步,江屿深伸手拽住了她后背的书包带子。
阮念的力气没有他大,后背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江屿深只是把她身上的书包拿下来,自己背上,然后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他走。
他不抛这个眼色或许别人也不会注意,可他就站在所有员工下班的必经过道,只对着阮念“抛媚眼”……
除非员工们闭着眼睛走路,不然肯定会捕捉到这个微表情。
阮念余光数了一下,周围最少有五六个人。
……
她距离很远的跟着江屿深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好,先开口了:“先去这个地址,给我领导送东西。”
江屿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皱了皱眉:“你现在已经下班了,没有这方面的义务吧?”
阮念转过头,看着他:“小江总这是在管我吗?”
江屿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发动了汽车。
他知道现在不能惹她生气。
奶奶刚走,她表面上平静,底下全是碎玻璃,碰哪都疼。
他踩下油门,往目的地开去……
奶奶住院的那些天,江屿深一直陪着。
他想帮忙,什么都想帮。
联系医生、安排检查、跑手续、送饭……这些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事。
在医院里,他是最熟悉这些流程的人。
但阮念总是拒绝。
江屿深一开始想不通。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帮助?
他是阮念男朋友,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后来江屿深看着她一个人安排好了奶奶所有的后事:联系殡仪馆,办死亡证明,选骨灰盒,定火化的时间,通知亲戚……
他才明白,有些事,阮念需要独自面对,人的情感无法互通,也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有些坎得她自己迈过去,而作为爱人唯一能做的。
只是,把肩膀放在她能碰到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江屿深还是觉得胸口好闷。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