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念明白,依赖一个人,不再是软肋。
-
车停在酒店停车场。
阮念拨通了孙家强的电话:“经理,我到酒店的停车位了,你在哪里?”
“我在三楼玉福厅。”孙家强那头背景音嘈杂,“我也刚到一会儿,我跟新郎官说了,给你安排个位置,你吃顿饭再走吧?”
“经理,我带了朋友……可能不方便。”
“那有啥不方便的?他多订了两桌,你带你朋友过来,我给你安排。”
“……好吧。”还真是盛情难却。
阮念挂了电话,抱着孙家强的书包,看向车里坐着的人。
江屿深正盯着她,那目光吓了她一跳,看上去有点凶神恶煞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江屿深了。
她走过去,弯腰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江屿深侧着脸,拉下车窗。
阮念从车窗外观察他的表情:“公司周经理的喜酒你吃不吃?就是五组的周经理,你如果不想去就先回……”
“吃。”
“啊?”
“沾沾喜气。”江屿深说。
“……”你倒是不客气。
阮念站着没说话,职场礼仪上,股东算是半个老板,参加员工的婚礼好像不管坐哪里都奇奇怪怪的……
她还没想完,江屿深已经推门下了车。
“怎么,不欢迎我?”他站在车门旁边,低头看着她。
阮念汗颜:谁敢不欢迎你……
“也不是,那什么。”阮念挠了挠头,“你车上有口罩吗?黑色的能盖住半张脸不透光的那种?”
江屿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戴口罩?”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是小心翼翼又倔强反问的语气:“你觉得我跟你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很丢人?”
“不,不是——”你怎么不想想你的身份?你这尊大佛去了,人家婚礼都提心吊胆的。
“我的意思是,是……我们两个一起戴,这样很像是情侣口罩。”阮念说完就想咬舌头,这找的什么烂理由。
江屿深的眉心松动了一些,声调恢复了常态:“车上没有。”
“没事,我有,我带了。”阮念从包里翻出两个口罩。
前两天感冒了在便利店随便买的,拆开才发现是蜡笔小新的卡通款。
白色口罩上印着蜡笔小新搞怪图,表情贱兮兮的。
“你凑合戴一下吧。”她递过去一个。
江屿深接过来,看了两秒,把它挂在了耳朵上。
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在卡通图案的衬托下发出一股禁欲入红尘的错乱感。
阮念看了一眼赶紧别过脸去,多看一秒她怕自己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