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疏雨面朝下摔倒之后就不动了,胸膛抵着荷濯茗大腿,荷濯茗也感觉不到他胸口在呼吸起伏。
林青云捂着额头凑过来看,失血过多让他脑袋有点晕晕的,开口就是一句:“他不会摔死了吧?”
荷濯茗:“不可能!”
许飞仙无语得想翻白眼。
这时,伏地装死的棠疏雨忽然爬起来——吓得荷濯茗和林青云都大叫起来。
荷濯茗还好,只是被吓了一跳,林青云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棠疏雨微笑,道:“我确实不太容易死。”
许飞仙冷笑:“但你快把我朋友吓死了。”
棠疏雨摸了摸荷濯茗的脸,怜惜道:“好可怜的小荷,确实被吓得脸都冷冰冰了。”
许飞仙:“……我是说林青云快要被吓死了。”
棠疏雨偏过脸,瞥了眼面如金纸的青年,但真就只瞥了一眼,很快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道:“找个镇魔司的差役把他抬去神宫外面的医馆治疗吧。”
“他倒霉成这样,看来是地仙很不喜欢他了,继续待在神宫里,迟早会死于下一个‘意外’。”
说话时,棠疏雨落在荷濯茗脸上的手也没有挪开——他手指贴着荷濯茗脸颊轻轻摩挲,紧接着荷濯茗衣服和发丝上多余的水分被自动分离了出来。
许飞仙很快就叫回来两个差役,二人合力抬起林青云来。
林青云现在还昏迷着,许飞仙不好抛下他先走,同荷濯茗打了招呼后,便跟着抬人的差役一起往传送阵方向去了。
那两个差役对突然出现在镇魔司里的棠疏雨,连问都没有问一句,态度自然到好像镇魔司是他家后院,他在这里闲逛是很正常的事情。
镇魔司门前的过道里,一时间又只剩下荷濯茗跟棠疏雨两个人。
棠疏雨两手环抱着自己胳膊,已经干透的头发清爽蓬松,笑眯眯的眼注视着被抬远的林青云,心情在多日阴云后终于迎来片刻转晴。
荷濯茗很怀疑:“他离开神宫之后就不会那么倒霉了吗?”
棠疏雨很自信的回答:“当然咯!”
他瞥了眼荷濯茗,发现荷濯茗站得离自己有点远——她都快要贴着墙根站了。
棠疏雨不动声色的走近,三两步填平两人之间的距离。
荷濯茗发现了,但她一边已经抵着墙壁,避无可避的余地;她低下头去,假装若无其事的绕过棠疏雨,走到空荡荡的那边去,继续同他拉开距离。
她不说话,棠疏雨也不说话,只是继续跟着荷濯茗挪。
荷濯茗为了同他拉开距离,同时又不至于撞上墙壁,开始在过道上走之字形,从一边墙壁又绕到另外一边墙壁。
棠疏雨慢悠悠跟在她后面,她怎么绕,他就怎么跟,走了好一会儿,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开口:“小——荷——”
荷濯茗头也不回:“干嘛?”
棠疏雨:“我今天救了你唉!”
荷濯茗:“哦,谢谢。”
棠疏雨:“我还帮你把头发和衣服都弄干了。”
荷濯茗:“那特别谢谢。”
棠疏雨:“我还找到了和你回家有关的线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