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临渊把表格往右一划,是公司注册地的信息,其中果然大部分都是西淮省下辖的地级市。他点点头,“嗯……”
辜临渊继续说,“那您知道,现任证监会主席,是哪里人吗?”
“证监会主席?我不太清楚。”
“证监会主席伊惠安,出生于西淮省安州市。”
刘长青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热茶洒落在他裤子上,秦香晗赶忙抽出纸巾给他擦拭。
“哎呀,刘哥,有没有烫着?”
“没事没事没事……”热茶的灼热感固然刺激,但和得知此事的震撼感无法相比。
刘长青慌忙地对辜临渊说,“你……你别乱说,这说明不了什么……”
“哈哈哈哈……”辜临渊朗声大笑,“我也没说什么啊?”
眼看气氛有点僵,辜临渊岔开话题,“香晗,怎么光弄茶水啊?招待不周了哦?去切个果盘来!”
“啊……是,是我不周到了,刘哥,你们慢聊,我去弄水果哦~”
秦香晗暂时离开,辜临渊坐近刘长青身边,压低声音说,“刘处,伊主席对老乡特别照顾,在圈子里有口皆碑。所以,我想请你,去和那个他圈子接触接触……”
“圈子?”
“就是同乡会。伊主席的同乡会。刘处,据我所知,您也是安州人……诶,您看『惠安』这个名字,是不是『普惠安州人』的寓意?”
刘长青有些不悦,“算盘打得不错,连我是哪里人都调查过了?”
辜临渊连忙解释,“啊,没有没有,我可不敢调查您,这都是常主任的意思……”
“常主任?”
刘长青陷入沉思,马上明白常卫东和辜临渊可能有某些利益瓜葛。
他们需要自己去和证监会主席伊惠安搭上线,来实现某些目的……所以,平时不熟的常卫东会突然对自己示好,辜临渊会让国色天香的贴身秘书在饭局上侍奉自己……一切都说得通了。
刘长青拿起摆在茶几上的“发财树”,捧在手里,若有所思。
良久,他身体坐直,眼神变得锐利。一瞬间,他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体制内小干部,而是一位洞察一切的政界高人。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花盆,语气严肃地说,
“辜总是觉得,求麟公司会成长为一棵品相出色的『发财树』。但目前,求麟还只是一棵种子,得把这颗种子放进良好的土壤里,施肥、浇水,悉心呵护,直到它发芽、茁壮成长,养得叶片厚实油亮……最后……”
他斜眼看向辜临渊,眼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卖给『有缘人』。”
辜临渊顿时喜形于色,拍手叫好,“好好好!妙喻,妙喻!我们真是如此打算。这“土壤、肥料、水”,都得请刘处帮忙引来!作为回报……”
辜临渊突然起身,从沙发后面拿出一个大箱子,摆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下卡扣。
“诶!使不得!使不得!”
刘长青看他那架势,顿时紧张万分,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连忙伸手去拦。
辜临渊看他脸色铁青,额头上似乎冒出了冷汗,不禁哑然失笑。
“刘处,您大概是误会啦!”
刘长青松了手,依旧警惕,“你……你要干嘛,可别乱来啊……”
“啪嗒、啪嗒……”
在刘长青极度紧张的注视下,辜临渊打开了箱子。
那是一个空箱。
刘长青顿时松了一口气,紧张中带着一丝丝期待的情绪瞬间变为满满的疑惑……还有一丝丝失落。
辜临渊冷笑道,“呵呵……刘处,不会以为里面装的是给你的钞票吧?”
“呃……”这话呛得刘长青无比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辜临渊突然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嘛!那不成『行贿』了吗!哈哈哈哈哈!”
他把“行贿”二字说得格外刺耳,刘长青一惊,回头望向厨房方向,“辜……辜总,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