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一趟。父亲身体越来越差,这次好像又严重了,医院让家属回去。”
谢熠愣了愣:“季先生?我上次见他气色还不错,怎么会突然……”
“别担心,会没事的。”季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从后座拿袋子递过来,“这里面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别把我当小孩。”谢熠拍开他的手,“家里事要紧,明天几点的票?”
季忱眼底笑意加深,低头吻了吻他额头:“今晚的票,记得想我。”
季忱走得很急,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离开了。
他走后谢熠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走之前他还在心里嘚瑟,人都不在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季忱走后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那人对他的信任基本为零。
不仅家里没人陪他说话,连大门都有专门的保安守着,不准他出去。
“我要出去!”
“抱歉,季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不能让你出去。”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他现在又不是在。”
“抱歉,季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不能让你出去。”
“……”
谢熠有时候太无聊了,干脆坐在保安旁边跟他唠嗑。
可保安实在太专业,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一句“抱歉”,一个字也不多回,掰扯三天,愣是没能踏出大门半步。
季忱每天都会让上门阿姨给谢熠做饭,屋子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生活舒服得过头。这种日子过久了,让谢熠一度怀疑自己像个囚笼里的金丝雀。
国内外时差让他不想打扰季忱。
他工作忙,又要处理家里的事,已经够累了,自己应该懂事一点。
明明那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可尝过甜头以后,再回到一个人坐着吃饭的日子,心里始终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填不满。
这天下午,谢熠忽然想起来之前有份工作文件找不着了。
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翻箱倒柜地找起来,顺便把这栋临时住所的角角落落逛个遍。
拉开季忱那侧床头柜抽屉,他看见里面只有一个皮质的钱包。
谢熠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可他盯着那只钱包越看越不对劲。
钱包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边角磨得有了破损,应该是常用导致,不像新买的。
季忱留一个旧钱包放在床头柜里做什么?
他犹豫了下,伸手拿起来翻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银行卡。
谢熠正要合上,指尖碰到夹层翻到下一页,透明夹层里露出一张照片。
看见照片里的场景,他手指顿住,愣在原地。
照片里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从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后排有个男生趴在桌上睡着了,而画面正前方,是谢熠自己举着手机偷拍的侧影。两人脸上都带着少年气,笑得青涩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