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说路上堵车,现在看来根本就在家安稳呆着,还没出发。
拙劣的老头和他拙劣的计谋。
“记错了,他的位置在你旁边。”
席朝樾淡定地迈了两步上前,直言:“挺巧。”
换任何人和她说挺巧二字,郁听禾都会觉得有缘,偏偏席朝樾,她怎么不太相信。
眼看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郁听禾僵硬的唇角在半空摇摇欲坠,脑海迅速把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大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的票是奶奶给的,他的票是爷爷给的。
敢情二老联合着把他俩送这来培养感情呢。
二十几年都没有产生的东西,能因为一场音乐会改变了?
微皱着眉,视线从他身上逡巡而过。
他们太天真,也太小看她的定力了。
郁听禾语气不善:“巧什么巧,你坐这我还怎么看演出?”
“噢,”他平静得过分,“那是你的事。”
郁听禾:?
她咧动的唇角几乎是胸口被迫带起的气笑,有时候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遇见席朝樾绝对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心底的怒诉他根本不会听到,郁听禾沉下唇角,绷紧脸。
惹不起她躲,行了吧。
“走了,你自己看吧。”卷起资料后她撂下这句,起身引起的动静不小。
席朝樾对她妥协的反应有些意外,稍扬了下眉,前倾身体截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力道和热度顺着肌肤触达身体,无法忽视。
“干什么啊?”
郁听禾纳闷,朝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里又没人监视,他还真想和和美美同她看完音乐会不成?
眼前这位矜贵懒散的大少爷收回自己的手,靠向座椅,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开场了,到处走动不太礼貌。”
话音落下,会场灯光随之变暗。
等待中观众席间的说话声量归于沉寂。
万籁俱寂黑暗中,舞台上黑色的斯坦威钢琴悄声出现众人视野,低沉有力的音符响起瞬间,划开了今晚这场音乐盛宴的序幕。
郁听禾无言落座,胳膊搭在扶椅上,仿佛手腕那层薄薄肌肤还残存刚才的触感,她别扭地调整了坐姿。
随着乐曲声推进,钢琴家身体随之沉浸,摆动,像与琴键融为一体,强音澎湃。
郁听禾内心也被激荡得不甚平静。
有好一会,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她不明所以地瞥向他。
席朝樾微垂的眼皮掀起,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有几分倦怠和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