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是多热爱音乐的模样。
那他这拉着她非得看完整场是为了什么?
郁听禾又瞥他一眼,问:“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想顺他们意培养感情不成?”
席朝樾回神,淡定勾起唇角:“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什么叫也可以!?
问她意思吗,还给他勉强上了?
郁听禾斗战的小孔雀,张口指责道:“你在可以什么东西,问我意思了吗?”
这话问出,她已经做好他要抬杠的准备。
谁知无言片刻,席朝樾轻笑了下,缓缓问:“那你愿意吗?”
郁听禾表情猛地僵住,从小到大,两人铆足了劲儿对着干,不是吵架就是不欢而散,哪还有正常交流的时候。
他这样直白的问话,只给了她是和否两个选择,郁听禾回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我,”她几番言止,极力压制自己的失态,“我当然不愿意了,二十多年都没培养出来,何必浪费时间。”
她为自己选了个保守又体面的回复。
说完正视看向舞台,可心弦却像是被钢琴按键反复拨动,有那么片刻无所适从。
席朝樾对她心口不一的模样习以为常,短促地笑了声,收回视线,阖眸。
当优雅的音符从钢琴家指尖流淌而出,节奏朦胧得像阵微风,轻柔拂过湖面水波,郁听禾听出了这是升c小调第十四号钢琴奏鸣曲“月光”。
抬手、落指,丝丝缕缕的忧伤,像夜空那轮清亮的月光,洒下的银白月辉或许能有瞬间与孤独者为伴。
正当她沉浸跟随变调进入时,肩头倏地一沉,带着体温的重量朝她压了下来,呼吸声靠近。
耳边乐声掀起阵阵波浪,如潮水向海岸涌动去,她的心跳陡然随着那密集跳跃的音符起伏向上。
郁听禾反应强烈地耸了下肩膀,抽回身体时将人惊醒,她僵硬保持着扭向背椅的姿势,问:“你干嘛呀?”
席朝樾睁眼的动作带着涩,揉了揉眉心,嗓音浓重倦意:“抱歉,太困了。”
“既然困到睁不开眼,开场怎么不走?也没见你对贝多芬多感兴趣。”她的态度仍然不耐烦,只在隐约间多了些微不可闻的关心。
“陪你看完音乐会,晚点有话说。”
席朝樾语气挺平常,说辞也正经,偏偏像个钩子,钓得郁听禾心不在焉,回头看了他好几次。
“现在不能说吗,喂,喂……”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又蹭过她的侧脸,靠在了肩上,郁听禾头皮发麻,轻轻推开后没过多久,跟粘连了她身体一样,就是挪不走。
他长睫盖下扇形阴影,冷硬的线条被黑暗揉得柔软,呼吸均匀地仿佛坠入无人之境,温热气流一下又一下灼烧着她的锁骨。
郁听禾:……
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放弃抵抗。
直到结束时候,席朝樾对自己枕了她睡完整场的情况,全然没太放在心上。
嘴上说着陪她看音乐会,结果她成了人形靠枕了,郁听禾揉了揉微酸的肩膀。
感慨,得亏自己身体素质良好。
“现在能说了吧,什么事啊?”
席朝樾:“送我一程,车上说。”
郁听禾嫌麻烦,想拒绝:“你没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