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弟子去给师尊拿衣物。”言罢,也不待谢枕舟回应,他落荒而逃。
谢枕舟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跑什么?没穿衣服的是我,又不是你,害羞什么?”
不知是在地牢睡习惯了还是怎么着,这几天躺在山绒居的床上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蒲淮也不晓得是怎么了,经常半夜三更出门。谢枕舟实在是好奇,悄悄跟了出去。
夜色很浓,他只能看清蒲淮是在洗衣服。接连两晚都是这样,谢枕舟觉着无趣,便没再偷摸跟着了。
这几年来,他是越来越摸不清蒲淮了,稀奇古怪的。
夜深人静,屋里并未点灯,谢枕舟看着又下了床的蒲淮,终是没忍住开了口,“蒲淮。”
蒲淮吓了一跳,说话都结结巴巴,“什,什么事?”
谢枕舟侧身,一手撑头,“明日我去给你找一间屋子吧。”
“为什么?”蒲淮急道。“是弟子打扰到师尊了?”
“没有,”谢枕舟打个哈欠,“你都这么大了还跟我睡一屋你不觉得奇怪吗?又不是没有其它屋子,”他抬了抬下巴,“你看你的床,不觉得小吗?”
蒲淮没有回应。
静默好一会,蒲淮道:“弟子知道了。”语毕,他便出门了,整晚未归。
翌日,谢枕舟破天荒的早起一些,给蒲淮找屋子。
一直晌午,才寻到一处离山绒居近,通风采光都不错的屋子。
当天下午,蒲淮一声不吭搬走了。
谢枕舟搞不懂,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反倒闹起了脾气。
越想越气,他决定一天不理蒲淮。
直到太阳下山,他都没去找蒲淮。当然,蒲淮也没有来找他。
谢枕舟坐也不是,睡也不是,晚饭时自己去了食堂,并未等蒲淮来给他。
若是蒲淮不给他送饭,岂不是很尴尬?
“稀客啊,”蒋卓走到他对面桌下。
谢枕舟没有回话,自顾自戳着碗里一动未动的饭菜。
见他出神,蒋卓悄悄从他碗里夹走了几块肉。
待把偷拿的咽下,蒋卓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蒲淮今日怎没给你送饭?”
一提到蒲淮谢枕舟就来气,他将饭碗推到蒋卓面前,“我没动过,给你吃。”
今天的菜多半都是他最喜欢吃的,他很是乐意地接过,“你不要后悔。”
谢枕舟一路磨磨蹭蹭,食堂到山绒居并不远,他硬是拖了近一炷香才到。
“蒲淮?”隔老远,便看见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人。
他加快步子过去,踏进院子之后他又慢了下来,他双手负在身后,“有事吗?”
“师尊,”蒲淮站起身,提起食盒,“你吃了吗?”
“没有。”
两人并未进屋,谢枕舟在石阶上坐下吃饭。
蒲淮手艺是和岳叔学的,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差不多。
他本来不饿,但还是不知不觉将其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