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傀儡并不能离主人太远,但蒲淮不一样,他是活人。
谢枕舟顺着傀线追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还是不能感受到蒲淮的气息。
是了,他走,蒲淮也在走,除非自己的速度能比他更快。
很显然,这不切实际。
天色渐晚,谢枕舟只得先找个地方歇一夜。
入夜之后,寒风呼啸,哪怕是有火也冷的不行。
他坐在火边烤着被水打湿的裤腿,思索片刻后他决定继续赶路。
他用松油弄了一个火把,迎着冷风而行。
谢枕舟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被冻的通红,再这样下去,定是会裂,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必须在蒲淮未回到抚天峰之前找到他,不然真被其它峰门的人带走,他没有能力让蒲淮不死。
林子里多是松树,很滑,他不得不放缓步子。
刺啦——
他脚底踩空,整个人朝前扑去,倏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拉了回来了。
火把照亮对面之人的脸,“大师哥。”
齐迎叹了口气,“又不是不让你去找蒲淮,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蒋卓和祝余。
他们几人都有伤,自是不能操控傀儡载他们。
四人默不作声地走着,一直到天亮都没说上几句话。
“师哥,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齐迎单是手上的伤都触目惊心,更何况是身上。这样没日没夜的跟自己赶路,定是会牵扯到伤口。
“谢狗,你说的什么屁话,”蒋卓深吸一口气,“蒲淮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师侄。”
齐迎自是知道谢枕舟在担心什么,他道:“我的伤没有大碍,都是些皮外伤,看起来吓人而已。”
谢枕舟犟不过他们。
赶了一天一夜,几人速度都慢下来不少。
谢枕舟依旧没有感觉到蒲淮的气息,也操控不了他。
一直走到天黑,谢枕舟见他们三人脸色惨白,驻足捡了一些干柴生起火。
祝余将几个冻硬的饼子放在炭火上烤。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饼子都快糊了才想起翻面。
谢枕舟吃不下,但祝余坚持要给他。
手里的傀线一直在动,看样子,蒲淮没有停下脚,照他这样,自己能追上他的希望渺茫。
天刚破晓,几人又开始往抚天峰赶。
正午时,他们踏进了无夜长安的地界。
他们加快步子,想着能在天黑之前能赶到抚天峰。
谢枕舟咳嗽几声,从前晚开始他便一直用控制力将傀线露出来,现在控制力临近枯竭,傀线也忽现忽无。
到了抚天峰的地界,控制力彻底消耗完,傀线也瞧不见了。
没有了傀线,谢枕舟更着急了。明明双脚已经麻木,但他还是不由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