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阎少昀把这个转折词拖得很长。
“我应该没有主动避开你的义务。”
谢情转过头,黑色的瞳孔里翻着压了又压的恼意,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嘴唇动了一下。
反驳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是先走的那个。
不管原因是什么,事实摆在那里。
他没有撑到对方认输,是他自己先行离开的。
这话并非强词夺理。
谢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视线从阎少昀脸上移开。
阎少昀看着他侧脸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鼓起的腮帮,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明显的兴味。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搁在扶手上的手肘换了个位置,姿态松散地靠进椅背里。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谢情能感觉到右侧那股若有似无的青梅气息正不疾不徐地往他的方向蔓延。
隔着后颈那片单薄的阻隔贴,一点一点渗进他的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教室。
前排那几个学员各自低头翻看触碰板上的课件,神态松弛,没有任何被信息素干扰的反应。
左侧隔了数个座位的一个男生正百无聊赖地转笔,后颈的腺体贴着阻隔贴,毫无应激的迹象。
整间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谢情的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右手边的人身上。
他的信息素不是无差别扩散的。
没有肆意蔓延。
只朝着一个方向走。
精准得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阎少昀的位置牵出来,沿着他的肩膀、后颈、耳根,一寸一寸地裹上来。
浓度刚好卡在让腺体微微发痒的阈值上。
不至于引发明显的应激,却足够让他的注意力被一点一点拽过去。
这种控制力,绝不是无意识的外泄。
谢情用力闭了闭眼。
这个混蛋。
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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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正常社交”
信息素控制课的两个小时过得有些漫长。
教员讲完理论部分后开始分组实操,要求搭档双方交替释放信息素,由对方进行感知阈值记录和主动抑制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