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车门被推开的声音。
金属铰链的响动,靴底落地踩碎积水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
谢情还没来得及把挡在眼前的手放下来,一股力道撞进了他的胸口。
准确地说,是一双手臂从他两侧穿过去。
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来人的体温高得不正常,隔着两层湿透的衣料烫进皮肤里。
力道很大,勒得他肋骨那个位置传来一阵抽痛,但谢情没有精力挣开。
一股气味灌进了他的呼吸里。
酸涩的,带着一丝回甘的清甜。
熟悉,却又不太熟悉。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量卸在了对方身上。
额头抵在那人的肩窝里,冰凉的皮肤贴上对方颈侧滚烫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又快又有力。
“谢情。”
阎少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低沉,带着某种天然的磁性般。
像一根被拨动的弦,震动的频率不经耳膜,直接落进胸腔里,在肋骨之间嗡地共振了一下。
谢情没应声,呼吸浅浅地落在对方的锁骨上方。
“卧槽?”
黎越半个身子探出副驾驶的车门,扶着车顶往这边看。
车灯的白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一见面就抱上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黎越腹诽,嘴张了张,又合上。
他觉得这一幕的荒唐程度,不亚于阎少昀给他磕头认他当哥,尹瞻淇宣布已隐婚二十年。
不,比那还离谱。
简直闹鬼了。
他和阎少昀从娘胎里出来就认识了,从来也没有这么缠绵悱恻的抱过。
黎越缓缓把探出去的半个身子缩回车里。
荒野、月光、血迹斑斑的落魄少年,以及那个从不对任何人流露半分真情的阎少昀。
得,这剧情狗血得连三流言情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他俩不是不对付吗?
阎少昀洁癖那么严重的人,竟然。。。搂得那么紧?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
黎越感觉自己太久没吃饭,一定是产生了错觉。
他甚至想当场给尹瞻淇打电话,让他隔着屏幕看这幅画面,确认一下自己的视觉皮层还在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