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棍的麻绳被缓缓松开,血液重新涌回被压迫的部位,那种既麻又痛的酸爽比夹的时候还要命。
傅晴的手指从竹板间被释放出来,手指肿得像香肠,指甲盖下的淤血把指甲顶得发黑,指节因为长时间被挤压而暂时无法弯曲。
乳房从大夹棍里被解脱出来之后反而更疼了,木板松开的一瞬间,被压扁的乳肉迅速弹回原状,血液倒灌带来的冲击让乳腺组织剧烈地痉挛,乳晕上残留着木板内侧的纹理印痕,一道一道的。
傅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木枷和木马之间,嗓子已经完全哑透,嘴巴张了张只发出几声嘶嘶的气音。
管教员把她从木马上提下来,但木枷没有取下来。
那三十斤重的厚木板依然卡着她的脖子和手腕,把她压得弯腰驼背,像是行着永久性的鞠躬礼。
两个管教员把她架起来拖向木刑房的角落,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一只木笼。
傅晴抬起眼皮看到那东西的尺寸之后,心里某个角落发出了一声哀嚎——木笼的高度还不到一米,宽度深度大约也只够一个成年人勉强蹲在里面,四周的栏杆每根都有胳膊粗,之间的间隙窄得连条腿都伸不出去。
管教员打开笼顶的锁扣,原来木枷的两端早就预留了和笼体连接的榫眼,往下一放,咔嗒一声,木枷就稳稳当当地嵌进了笼体顶部的卡槽里,变成了整个木笼的顶部。
傅晴被迫蹲在不到一米高的笼子里,膝盖顶到了自己的胸口,屁股悬空挂在笼底的木条上方,双脚勉强踩在笼底的两根横木上。
木枷那三十斤的重量从头顶压下来,压得她连挺直腰都做不到,整个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傅晴在心里自嘲了一句,想当初她签采购单的时候还特意批注过“木刑设备一定要重”,当时的自己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受害者之一就是她自己。
还没等她把这句自嘲消化完,管教员又从旁边的器械架上取来了一件新的工具——两根削得极为锋利的竹片,顶部削成了尖锐的斜角。
傅晴的脚现在还踩在笼底的横木上,管教员蹲下身,从笼底的缝隙里伸手进来,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的脚面按在横木上固定住。
然后另一只手握着竹片,将尖端抵在了她的脚背正中央。
“不,哦哦哦!!!”
竹片刺入脚背的那一瞬间,傅晴从沙哑的嗓子里硬挤出一声嘶叫。
那尖端的锐利程度远超她的预期,皮肤和筋膜在竹片面前像纸一样被轻易穿透,疼痛先是集中在针尖大的一点上,然后随着竹片的推进变成了一整条被撕裂的灼烧感。
竹片钉入之后并没有就此停止——这竹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竹子纤维在被湿润的血肉浸透之后会迅速膨胀,从一根完整的竹片分裂成若干股细如发丝的竹丝。
这些竹丝在傅晴的脚部肌肉层里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有的沿着筋膜的纹理钻进更深的组织间隙,有的缠绕住了足背的细小血管,有的则穿透了皮下的脂肪层,从脚底的不同位置重新探出了尖锐的端头。
但竹片最中间的部分,从足底的脚心位置穿了出来,尖端带着一颗圆润的血珠突破脚底皮肤,扎进了下面那根笼底木条里。
“啊啊啊啊啊——!!脚,哦哦哦,脚被钉住了——!!”
这种感觉太过诡异了,像是一棵植物在她的血肉里生根发芽,每一条新生的竹丝都在寻找着可以扎根的空隙,然后把她的脚和笼底的木头牢牢地缝在了一起。
脚背上的皮肤下面可以隐约看见几条细密的青黑色纹路,那是分裂后的竹丝在皮下扩散的痕迹。
“咦啊啊啊——!!哦哦哦不要,不要再钻了啊啊啊啊——!!”
傅晴试图动一下脚趾,但那些竹丝已经把她的足部肌肉缠绕得死死的,从里面长成了无处不钻的刺棘,稍微用一点点力气,脚内部的竹丝就会在肌肉里收缩,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入更多的痛点,逼得她立刻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管教员做完这一切之后,给傅晴注射了特效药。
傅晴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们正在愈合,竹丝周围的肌肉组织开始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再生,新生的肉芽从肌纤维之间冒出来,把散落在组织里的竹丝一根一根地包裹住。
等等,愈合了?
傅晴瞪大了眼睛,伤口边缘的肌肉和皮肤正在慢慢收拢,血痂从深处被新生的组织顶出来,然后脱落。
可是那些竹丝还留在脚里面,它们被新生的肌肉包裹得更紧实了,从内部牢牢缠住她的脚骨。
那些竹丝被封在了她的脚内部,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特效药不会主动排出异物,只会把伤口长好——自己的肌肉正在把竹丝吃进身体里。
管教员离开后,木刑房里只剩下笼子里的傅晴,她蹲在不到一米高的笼子里,膝盖紧抵着胸口,膝盖骨硌在乳房的下方,把两团被夹棍碾压过的乳肉挤得向上鼓起来。
木枷压着后颈和手腕的重量丝毫没有减轻,脖子被磨破的皮肤在特效药的作用下倒是愈合了,但蹲姿带来的肌肉疲劳可不是药效能够解决的问题。
蹲姿这个姿势在前几分钟里还不算太难熬,但那种蹲是可以随时调整重心的,而现在她的双脚被竹丝钉死在笼底,连微调一下膝关节的角度都做不到,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膝关节的屈曲状态上,腰被迫弯着,连脊椎的活动空间都被木枷封锁了。
一个小时后,傅晴开始体会到这个姿势真正的恐怖之处了。
大腿前侧的肌肉在蹲姿下被强行拉长,又同时承担着大部分体重,肌肉纤维在持续的拉伸压力下开始发出痉挛的信号,从大腿根部到膝盖之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顶着肌肉缓缓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