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实每一件都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她甚至已经失去了为自己的反应辩解的必要,这些反应本身即是对她的证言。
高潮的余波还在阴道里回荡,但窒息没有结束。
肺部的灼烧感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如果再不吸到空气,她会在高潮的余韵中直接失去意识。
傅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地、以最大力度用鼻子猛吸了一口气。
那口痰本来只堵在软管口和气孔的表面,此刻她这拼尽全力的一吸直接把痰液从气孔里吸了进来,黏稠的浓痰顺着软管一路被抽进鼻腔,发出了一声极其恶心的咕噜声。
痰液混着沙粒和灰尘灌满了她的鼻道,腥咸的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和咽喉,但紧接着,新鲜的空气顺着软管重新灌进了气管和肺部。
傅晴的胸腔在胶衣里像一台重新启动的风箱一样剧烈地扩张收缩了好几下,氧气重新涌入血液,大脑里的警报声渐渐安静下来。
那团又腥又黏的痰被她的鼻黏膜拦在了鼻道深处,虽然恶臭无比,但她终于能重新呼吸了,代价是每一次吸气都裹着那团恶臭黏痰的气息……
沙地被挖开的时候,傅晴在胶衣里已经不知道昏过去又醒过来多少回了。
那两个管教把她从沙坑里刨出来,像在挖萝卜,把她整个人从沙窝里提起来。
傅晴被抬回土刑房的金属床上,管教员撕开胶衣头套和领口之间的密封胶带,把她的头从头套里解放出来,然后拔出鼻孔里那根还残留着痰液痕迹的软管,又解开脑后的绑带,把眼罩和口塞一起取了下来。
傅晴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被绳索绑在胸前绑了七天的手臂僵得像是两根锈住的铁管,肩关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咯声,十根手指弯曲的时候指节生疼。
她用这双不太听使唤的手撑着床面慢慢坐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那些烙印还在,大腿上的“母狗”、小腹上的“肉便器”、乳房侧面的“精液厕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焦黑色的结痂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新生的淡粉色嫩肉,字形反而更加明显了。
管教员给她丢过来一件薄薄的囚服罩衫,傅晴把罩衫套上,布料蹭过乳头的吸痕时让她嘶了一口气。
她正低着头系扣子,土刑房的门滑开了,走进来的不是管教员,是沈听澜。
傅晴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距离上次在重刑犯区见到沈听澜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禁闭区的日子里她偶尔会在被折磨到意识模糊的时候想起那张脸。
“编号3567,禁闭区一个月刑期已满,即刻转往调教区服刑。”
傅晴从床上滑下来,双腿踩在软垫上还有些发软,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用那个规矩里的站姿立正了身体,两只手垂在罩衫两侧,头微微低着。
“是,长官……”
然后她听到沈听澜说了一句不太官方的话。
“调教区和禁闭区不一样……”
傅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沈听澜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接下来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禁闭区是用来惩罚犯错囚犯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痛苦,让人恐惧。但调教区不是。”
“调教区是给表现良好的囚犯准备的——在那里可以主动接受调教,缓解长期服刑带来的精神压力。调教区有专业的调教师,所有的课程都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不会像禁闭区那样强制施加痛苦。”
“说白了,只要放下尊严,主动配合,就能够在调教区获得别的地方得不到的快乐。这一个月里,你将不会有禁闭区那种身体上的极致折磨。”
傅晴听了这句话,没有说出什么来。
放下尊严就能获得快乐……
调教区,她曾经最看不上的地方。
那时候她坐在典狱长办公室的皮椅上,每次收到调教区的月度报告都要皱眉头,那些囚犯居然主动去接受调教,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陌生的调教师随意摆弄,还觉得能缓解压力,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就是变态,必须出重拳!
她不止一次在狱务会议上提出要取消调教区,认为这种制度有辱司法尊严,每次都是被同一个理由挡回来,从调教区出来的囚犯改造效果确实更好,再犯率更低,连出狱后的社会适应性都比普通囚犯强出一大截。
数据摆在那里,她驳不倒,只好眼不见为净。
而现在她即将以囚犯身份踏入那个她一直想取消的地方。
沈听澜走过来,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钥匙,蹲下身去,把傅晴脚踝上的脚镣打开了。
铁环松开的那一瞬间,傅晴的脚踝上露出了一圈被磨得发亮的皮肤,铁镣的重量从脚上消失之后,她的脚踝轻得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然后是手铐,沈听澜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手铐啪地弹开,傅晴的手腕从铁环里脱出来,腕骨上留着两道淡红色的勒痕,和烙印的字体边缘刚好挨在一起。
傅晴低头看着自己被解放的双手,十根手指在空气中弯曲了几下,没有铁链的拉扯,没有连接链的束缚,这双手可以抬到任意高度,可以碰到自己的脸,可以挠到耳后那片痒了不知多久的皮肤。
她真的抬起手来,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左耳后面,摸到一小片在胶衣头套里闷出来的痱子,那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的时候,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这一个月,由我亲自担任你的调教师。”
沈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仍然平稳,透过镜片直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