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君达被当场戳穿,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反驳,嘴硬道:
“胡说八道!什么花酒!咱们修行之人的事,那能叫喝花酒吗?!那叫‘赏艺观舞、对酒饮醉’!是你这小子自个儿脑子里净是些俗气念头罢了!”
秦墨宏对此不置可否,语气浅浅地揶揄道:
“我说齐大哥……这么高雅脱俗的词儿,你平时那粗嗓门可说不出来,你这是什么时候偷学来的词?”
齐君达神色一僵,脸上的神情尴尬到了极点。
他干咳了两声,有些心虚地小声嘀咕道:
“咳……秦老弟,你难道忘了?这词……分明是上次你嫂嫂在家里,逼着我跪木板子的时候,站在旁边阴阳怪气数落我时说的啊……”
听到这个啼笑皆非的答案,秦墨宏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
即便坐落在太初灵脉之上的太初苍府,此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不远处东方曦皇宫传来的那场狂暴震怒。
整座大殿的大阵在这一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桌案上的青瓷茶盏嗡嗡作响,空气中好似弥漫着渡劫期圆满强者的无上威压。
大殿内,一位面容娇嫩、可“胸部”轮廓却捏得极其宽大怪异的幼女,此时正毫无形象地整个人趴在太初学府副院长苍无涯的头顶上。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有些恶劣地从后面伸出,死死拽住苍无涯下颌上那本就没剩下几根的枯干苍白胡须,像是拔草一般用力拉扯着。
苍无涯被扯得仰起脖子,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笑,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故意龇牙咧嘴地痛呼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痛!痛!痛!快松手,老奴的这几根胡子可禁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这名举止怪异的幼女,显然正是太苍。
作为太初苍火本源所化之灵,它化形人间本就是由心而定、随意千变万化。
此刻听到老者的哀求,她毫无松手的意思,反而晃着悬空的两条小腿,昂着小脑袋,侃侃而谈地大言不惭道:
“本小爷……哼,咳咳,本小姐辛辛苦苦给你们太初学府培养了那么多优秀顶尖的学子,如今让你这个当副院长的痛上这么一痛,又怎么了?难道本小姐还配不上这点孝敬吗?”
苍无涯正欲要开口解释,脸色却在瞬间一凝。
他的目光陡然投向大殿外的虚空,神识已然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阵从皇宫方向横扫而来的恐怖余波。
他神色肃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头顶上胡闹的太苍给轻轻扒拉了下来,放在面前的木案上:
“我的好小祖宗,老奴现在得赶紧去应付忙活一下祖师娘的怒火,去去就回。您且在此稍候,等老奴回来再继续陪你玩……”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一拂衣袖,身形微晃,右手拄着那根刻满岁月痕迹的古旧拐杖,在空气中带起一道玄妙的金光,瞬间凭空消失在了殿宇之内。
太苍看着空荡荡的殿阁,有些不乐意地高高嘟了嘟嘴巴。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将那一双白嫩的小手重叠着枕在脑后,扭了扭身子,轻巧地从苍无涯先前用来办理学府事务的暗红色木案上跳了下去。
在她的双脚即将触及地面的前一瞬,她的整具灵体瞬间化作了一缕微弱的金色火星,在半空中无声地消散,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
“白姨~!”
顾清宁那一双白嫩的小手正用力拽着白羽的素白衣摆,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嘴里小声糯糯地撒娇道:
“师傅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站在衣摆另一侧的白凤,此时也学着顾清宁的动作,两只小手死死攥着白羽的另一角衣摆,仰头附和道:
“对呀,对滴!母亲,少主人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白羽低头看着这两个满心期盼的小家伙,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脸庞上瞬间冰雪消融,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笑意,轻声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