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笑闹间,前方下方的台阶处,光铸之主孙临水正低着头、弓着身子顺着台阶往上走。
一瞧见他们二人,孙临水那张微胖白净的脸庞上瞬间挤出了一层谄媚笑意,忙不迭地迎了上来。
齐君达瞧见此人,原本有些微眯的眉头微微一皱。
刹那间,那副在秦墨宏面前憨态可掬、毫无城府的好大哥气息在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顶尖体修的恐怖寒意,冷酷而霸道。
孙临水两只肥手搓在一起,将原本就有些发福的身子躬得更低了,嘴里吐出谄媚逢迎的话语:
“久闻齐兄威名,往后,我们光铸王朝,可就要多多久仰齐圣的大名了~”
齐君达那一双冰冷刺骨的虎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他上前一步,那只宽大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看似温和地抚上了孙临水的肩膀,口中淡淡道:
“不必久仰。你往后只需规规矩矩地遵循好女帝圣上的吩咐就好了,少在背地里动那些见不得光的歪心思,别再犯蠢!”
被当面敲打,孙临水即便心中有火,此时也只能死死将腰躬着,嘻嘻干笑两声:
“齐圣教训的是,这本就是孙某应该做的。”
齐君达手掌停在孙临水的肩膀关节处,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腔,吐出的话语却让人汗毛直竖:
“不过,即便往后你们光铸违约了,我们四象王朝也绝对不会出手去吞并你们的。因为在我看来……这平静了太久的中州,确实需要再蹦出来一个雪族、以及一个雪敬侯,来给大家提提神了!”
听到“雪敬侯”这三个字,孙临水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的脸色煞白,喉咙里仿佛卡了异物一般,张着嘴却再也不敢吭出半个字来。
就在他陷入极度惊恐的刹那,齐君达覆在他肩膀上的右手猛然发力!
“咔吧!”
大乘体修的绝对力量如千万钧神山般在孙临水的肩膀上骤然爆发,坚硬的肩胛骨连带着皮肉在瞬间被捏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齑粉。
剧烈的痛楚如狂潮般袭来,但在齐君达恐怖的威压锁定下,孙临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只能在嗓子眼深处死死憋出一声沉闷的痛苦咽音。
肩膀处的血沫与即将喷涌而出的猩红精血还未等落在干净的台阶上,齐君达的右掌之上便凭空燃起了一缕赤红色的霸道灵火,瞬间将那些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烈火灼烧伤口所带来的二次非人剧痛,让孙临水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
他“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玉砖台阶上,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按住缺了一大角的肩膀伤口处,浑身大汗淋漓。
即便是疼得直翻白眼,他也万万不敢动用半点灵力去熄灭那附骨之疽一般的余温灵火。
齐君达随手摆了摆,散去手掌上残留的温度与火苗。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去施舍给跪地挣扎的孙临水一下,转过身,粗壮的手臂重新一捞,搂着秦墨宏继续朝着下方走去。
在前行的同时,他脸上的冷酷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副有些憨里憨气的大哥模样,大大咧咧地嚷道:
“走!喝酒去了!”
秦墨宏缓了缓,才有些无力地问道:
“去哪里喝?”
齐君达闻声,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他极其警惕地左顾右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四象家里的眼线后,这才猛地低头,将大脸贴近秦墨宏的耳畔,用极小的声音吐出五个字:
“那肯定……还得是‘仙曲阁’啊!”
秦墨宏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斜眼道:
“去那种地方……还不照样还是去喝花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