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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慌忙从供案上滑落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衫,胡乱往各自身上套去。
只是萧冷玉身上那件纯黑的丧服,方才在激战中被顾砚舟撕扯得太过粗暴,领口与腰侧的布料上裂开了几道细碎的口子。
她低头瞥了一眼,顺手凝起一缕灵力抚平了褶皱,将衣襟往里拢了拢,好让那几道破口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扎眼。
一旁的顾砚舟掌心一翻,昔日的太初苍火,经他淬炼,早已洗去原生灵韵,彻底化为自身之火。
一缕他将太初苍火炼化成自己的纯白苍火腾起。
他稳住火焰的温度,随手一挥,热浪无声掠过供案、白幡与地面,将各处残留的水渍尽数烘烤蒸干。
萧冷玉刚系好外袍腰带,便只觉得双腿之间空落落的,风顺着裙摆直往里钻,下裆处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凉爽。
她脸色微变,连忙转过身,朝着顾砚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掌,压低声音道:
“快给我……”
顾砚舟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那条带着余温与暗香的黑色贴身亵裤,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五指一收将亵裤攥成一团,顺势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里头:
“不给~!”
萧冷玉羞恼交加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匆匆理了理鬓边散乱黏湿的发丝。
可听着门外近在咫尺的动静,她那一身强撑的硬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凤眸微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娇怯与恳求:
“我的好姑爷……别闹了,快把亵裤还给大玉儿罢~~”
然而还没等顾砚舟开口调笑,灵堂大门外头的三道身影已然迈步跨过了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婵听寒隔着老远便朗声开口唤道:
“娘亲,秋双从娘家省亲回来了,特来给您请安。”
婵玉儿做贼心虚地抢先一步急匆匆跑了进来,两只小手慌乱地拨开重重低垂的白色长幡。
当她一眼瞧见里面的两人好歹都已经穿戴好了衣衫,虽然衣摆领口瞧着有些局促不够舒展,但总算没有当场露出什么大破绽,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可紧接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下扫去——只见供案下方乱糟糟的一片,自己那位便宜父亲的骨灰撒得满地都是,甚至不知是什么缘故,一大半灰白粉末竟凝结成了硬块!
婵玉儿一张俏脸腾地涨得通红,整个人呆若木鸡,心底里简直把当初出这馊主意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啊啊啊啊~~~!婵玉儿啊婵玉儿,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自个儿到底惹出来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后果啊!!!!
紧随其后迈步进来的,正是大步流星的婵听寒,以及跟在他身侧的一名年轻美妇。
那美妇身着一袭鹅黄色素纱长裙,发间绾着精致的金制步摇,白皙的面上施了些许淡雅粉黛。
细看眉眼轮廓,她的容貌倒与婵玉儿、萧冷玉母女有几分隐约的相似之处,姿色尚算上乘,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独特的神韵。
属于那种单看确实赏心悦目,可若丢进某处百花争艳的顶级画舫之中,转眼便会泯然众人的温吞长相。
大大咧咧的婵听寒丝毫没察觉到灵堂内空气的诡异与地面的异常,一进门便满脸热络地抬手,指着身旁的妇人向顾砚舟引荐道:
“大姑爷,快来见见,这位便是愚兄的家妻萧秋双。咱们自家人不讲虚礼,你跟着玉儿叫一声嫂嫂就行。若是觉着生分,直接唤秋双的名字也无妨。”
站在供案旁的萧冷玉一听这话,柳眉倒竖,当即冷冷瞪了婵听寒一眼,拿出一贯的严母威仪寒声训斥道:
“混账话!长幼有序,该叫嫂嫂就规规矩矩叫嫂嫂,妹夫直呼嫂嫂闺名,传出去成何体统!”
婵听寒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规规矩矩地弯腰拱手认错:
“是是是,娘亲教训得极是,是孩儿失言了。”
只是粗心大意的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家娘亲板着脸训话的时候,眼神根本不敢与他正面相对,目光飘忽地落在侧方。
她那裹在黑色丧服下的丰腴身子还时不时极不自然地扭动一下,站立的姿态也不复往日的端庄大气——今日她两条修长双腿并得格外紧实,像是在拼命遮掩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