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力道极大,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她肩胛骨的要害。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暗劲传来,锦清凝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那股力量猛地向后拽去。
“唔——”
她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背部便撞入了一个坚实而宽阔的胸膛。与此同时,那只扣住她肩膀的手迅速上移,掌心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
锦清凝被迫顺着那股力量靠坐了下来,两人一同隐蔽在茂密的剑齿草丛中。
她有些慌乱地睁大了眼睛,后脑勺抵着少年跳动沉稳的胸口。属于无霜那种冷冽中混杂着淡淡草药味的独特气息,瞬间将她完全包裹。
无霜没有说话。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捂着她嘴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甚至能感觉到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按着她柔软的脸颊。
他那双纯黑的眼眸此时一片寒凉,没有看那株固脉草,也没有看那头熟睡的妖兽,而是死死地盯着他们右侧斜前方的一条被杂草掩盖的隐秘小径。
锦清凝被他这种紧绷的状态感染,顺着无霜的视线看去。
不过片刻,几道身影从林间的薄雾中逐渐显现。
“师兄,这都他妈找了两个多月了,那小娘们会不会早死在十万大山里了,怎么可能还能跑来这妖兽森林?长老这命令简直是折腾人。”
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顺着微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口音,锦清凝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标志性的青色劲装下摆,在不远处的树叶缝隙中若隐若现。
是锦家的人!
“娘的,这破地方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个走在后面的年轻弟子烦躁地挥剑砍断挡路的藤蔓。
“闭上你的狗嘴!”为首的金丹修士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以为我想来这种破地方?那可是天生的极品至阴之体!还是单品水灵根!她那副身子骨,就是上界那些大人物最喜欢的肉炉鼎!献上去说不定咱都能鸡犬升天。”
“真是不知好歹。”另一个弟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淫秽,“不过是个养来供人采补的婊子罢了,单品水灵根又怎样?到了上界还不是一样要张开腿像条母狗一样,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冰清玉洁的神女了?”
“就是,要是被我们先抓到了……”那弟子发出了一阵下流的笑声,“不然师兄…我们师兄弟几个先一起把这炉鼎给玩了?”
金丹弟子没有制止,只是冷哼了一声:“别做梦,她那元阴要是破在你们这群废物身上,家主能把你们的皮给扒了。抓回去,手脚打断,用铁链锁了,只要不死就行。”
“嘿嘿嘿,不破元阴的玩法多了去了,到时候师兄你把那小婊子的屁眼给干开,指不定弄爽了她还要求着你肏她呢”
一阵肆无忌惮、夹杂着污言秽语的意淫声在树林间回荡。
被无霜紧紧捂着嘴的少女,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明亮的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拼命地低下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生怕喉咙里会溢出一丝呜咽声。
她不敢去看身后的无霜。
无霜……他听见了吧。
那个会默默护着她,默默关心她,和她一起在这妖兽森林出生入死吃苦的少年。
他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个傻子,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那几个修士口中下流的说起那个供人采补的低贱炉鼎就是她。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脏?
锦清凝的睫毛颤抖,两滴温热的眼泪终究是没有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无霜捂着她嘴巴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那一丝微烫的湿润,无霜没有放开捂着她的手,反而将她更紧地往怀里按了按,将她完全从后面抱入自己的怀中。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剑齿草的缝隙,那双纯黑的眼眸犹如死水般锁定着那几个逐渐走远的锦家弟子。
在那一瞬间,一股几乎凝结成实质的、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在少年的眼底深处,悄然苏醒。
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早已将杀戮刻入灵魂深处的无情。
仿佛在他眼里,那几个修士已经是一地死尸。
“师兄,快看那边!”
很快,一个年轻弟子发现不远处土坡上的那株固脉草。
顺着那名年轻弟子指着的方向,带头的金丹弟子眼神瞬间变得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