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脉草!竟是足足有千年年份的上品固脉草!”带头修士的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嘿嘿,这趟差事就算没逮住那贱人,有了这株仙草也算不上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被贪婪蒙蔽双眼的瞬间。
“吼——!”
一声沉闷得仿佛要震碎人五脏六腑的咆哮,从岩石后方的阴影中轰然爆发,盘踞在阴影后的那团庞大黑影动了。
厚重的岩甲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条长满骨刺的粗壮尾巴如同铁鞭般撕裂空气,带着狂暴的气浪,直接扫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筑基期弟子。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两名弟子仓促祭出的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碎裂,两个人像破布麻袋一样被扫飞出数丈远,撞断了几根合抱粗的古木,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块,眼见是活不成了。
“该死!是变异的四阶妖兽!”
带头的金丹期弟子脸色剧变,再也不见刚才的傲慢。
他拼命催动灵力,指挥着剩下两名手下结阵抵抗。
一时间法术的轰鸣声、妖兽的怒吼声,将这片幽静的森林外围搅得天翻地覆。
这只小队显然低估了日日伴随灵草吐纳、吸取了药香精华的妖兽。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头双目猩红的岩甲蜥硬抗着一记飞剑的刺击,一口咬碎了另一名筑基期弟子的半个身子,鲜血像雨点般洒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而那名带头的金丹期弟子,虽然拼尽全力用一记杀招重创了妖兽的左眼,但他自己也被妖兽的利爪狠狠拍中胸膛,胸骨凹陷,吐着血倒飞出去,倒在距离固脉草不远处的泥沼中,手脚抽搐了两下,法宝尽碎动弹不得。
距离战场不足百十步的锯齿草丛中。
锦清凝的眼睛一亮,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岩甲蜥失去了一只眼睛,正处于最狂暴却也最无暇他顾的时刻,而那个威胁最大的金丹期修士也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时间思考了。
锦清凝猛地一咬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瞬间清明,突然爆发。
她周身猛地腾起一层湛蓝色的水波,那股柔和坚韧的灵力,在瞬间滑出了无霜的怀中。
“凝儿!”
无霜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骤然卷起了一场可怕的黑色风暴。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少女粗布灰衣上翻飞的一角。
布料从他指尖滑落。
锦清凝如同一只蓝色的飞燕,贴着地皮以极快的速度掠向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坡。
十丈。
五丈。
三丈。
近了。
锦清凝探出白皙的手掌,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固脉草边缘那一圈金色的绒毛。
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水蓝色的灵力包裹住根茎,准备将其连根拔起。
然而,她低估了变异四阶妖兽濒死前的反扑。
独眼的岩甲蜥虽然被重创,但妖兽本能的领地意识让它在锦清凝触碰灵草的瞬间,爆发出了最后的回光返照。
它放弃追击那个奄奄一息的金丹修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条长满骨刺的尾巴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接抽向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不好!”
锦清凝瞳孔紧缩,千钧一发之际,她拼尽全力将拔出的固脉草塞进怀里,同时调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三面厚实的水元盾。
“砰!砰!哗啦——!”
连碎两面水元盾,最后一面也布满裂纹轰然崩塌。残存的巨力扫中了锦清凝的左侧肩背。
“唔!”
锦清凝发出一声闷哼,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甜腥。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摔进了几丈外的腐叶堆里,左肩的粗布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