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听到她的痛呼,无霜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映入他眼帘的,是少女大半个光洁白皙的肩背。
那原本如上好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却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撕裂伤,周围的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
而顺着那道伤口往下,那件被褪至胸口以上的灰色粗布衣衫,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堪堪遮掩住了少女那饱满而傲人的弧度。
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隐约透出的雪白肌肤和细腻的锁骨,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原始而诱惑的美感。
无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在触及那片雪白时,犹如被烈火烫到了一般,猛地移开,死死地盯在山洞粗糙的岩壁上。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羞涩。
耳根处,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
“别动。”无霜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变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有再去看锦清凝的前胸,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无霜伸手拔开那瓶生肌粉的塞子,倒出一些粉末在自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上。
“忍着点,会很疼。”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随后,那根沾着药粉、微凉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锦清凝翻卷的伤口边缘。
“唔——!”
当药粉接触到血肉的瞬间,那种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锦清凝猛地绷紧了身体,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紧咬的唇间溢出。
随着她身体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半褪衣衫,向下滑落了半分,露出了更多引人遐想的雪白沟壑。
无霜的手指猛地一颤,药粉差点洒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少女那因为疼痛而滚烫、战栗的肌肤,正紧紧地贴着他的指腹。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触摸过的任何冷硬武器或妖兽鳞甲的触感,鲜活、柔软到不可思议、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细腻。
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正顺着他的血液,一路燃烧到他的心脏,烧得他口干舌燥。
无霜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
他拼命地深吸着气,试图平复那种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的、陌生而强烈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道伤口上,将药粉一点点、均匀地涂抹在那些翻卷的皮肉上。
每一次指腹的摩擦,都能引起锦清凝身体的一阵细微颤抖。
“疼……”锦清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无霜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背上那滚烫的湿意,无霜涂药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我知道……”无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边在呢喃,“很快就好。”
在这狭小、幽暗的方寸山洞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的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锦清凝能够闻到无霜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草药味的冷冽气息,感受到他指尖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糙却又令人安心的触感在她的肩膀上游走。
那种疼痛中夹杂着的隐秘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混沌之中。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无霜那原本平稳的呼吸,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灼热。
那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和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上药的过程,对于两人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世纪。
终于,最后一点生肌粉被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