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一阵夜风吹了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我们身上那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气味。
那是混杂着浓烈精液腥臊、馥郁雌香以及发酵汗水的味道,淫靡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们一行人从屋里走了出来。除了我勉强整理好了衣襟,跟在我身后的那八个女人,简直是一副刚从欲海中捞出来的战损模样。
她们的头发大多凌乱地散落着,玉脸上那层高潮后的惊人艳红还未褪去,眼波里依然残存着迷离的春水。
由于穿衣太过仓促,许多衣物的扣子都扣错了,谢玉华的裙摆甚至夹在了亵裤里,露出了一小截白晃晃的丰润大腿;而云如玉和玉天香更是脚步虚浮,两条修长的玉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只能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刚一走出走廊,我们就迎面撞上了司空相。
这位老谋深算的第一门客,此刻正率领着大批护卫,押解着一群五花大绑的俘虏。
此行他显然收获颇丰,不仅抓到了许多闪电的党羽,在他身后,还由上官华亲自押着一个浑身被绑得结结实实、头上罩着黑纱的神秘女人。
那女人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眼熟,虽然看不见脸,但那股高傲清冷的气质,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沈玉吗?
司空相的目光在我们这一群人身上扫过,原本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顿时闪过错愕与疑惑。
他是个过来人,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端庄矜持的夫人小姐们此刻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桃花,甚至连走路都有些合不拢腿的模样,又闻到那股随风飘来的浓烈气味,哪里还会猜不到刚才在这客房里发生了怎样荒唐的勾当?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只是干咳了一声,视线落在文玉慧身上,迟疑地问道:“夫人,你们这……”
这叫文玉慧如何回答?
这位南宫世家的大主母,刚才在床上叫得比谁都大声,此刻被手下重臣撞破了这副狼狈模样,玉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终究是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聪明女人,只慌乱了半瞬,便立刻端起了主母的架子,强行压下声音里的轻颤,转移话题问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在里面商议一些……一些紧要之事。司空先生,你们这是?”
司空相也没有拆穿,顺着台阶便下,指着身后那些俘虏道:“回夫人,这些叛党都是我们在太古仙阵外面抓到的。经过刚才的严刑拷打,得到的口供是,他们奉了闪电之命,死守在仙阵外面。目的就是要斩草除根,准备随时除掉身陷道家仙阵中的夫人您。”
听到这话,文玉慧和花解语等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对闪电的狠毒感到后怕。
而就在这时,那个被押着的黑衣女人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她猛地用力,直接在肩膀上蹭掉了罩在脸上的那层黑纱。
夜色下,一张倾国倾城、高贵典雅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正是沈玉!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我。
那一瞬间,她原本冰冷、高傲的眼神瞬间融化,眼眶骤然泛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啸天……你……你竟然还活着!”
看着她那张让我魂牵梦绕、又爱又恨的俏脸,我心中的怒火却如被浇了油一般“腾”地窜了起来。
**我知道我来南宫世家完全是沈家之计。
你们沈家,你李素梅,还有你沈玉,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南宫世家的四大神将,替你们沈家扫清称霸的障碍!
想不到啊,一向自恃聪明的我,有朝一日竟也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
我着实恨透了她的算计,更恨她利用了我对她的感情。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如冰:“怎么?我还活着,你感到很意外是吗?是不是打乱了你们沈家的如意算盘?”
沈玉愣住了。她显然想不到,久别重逢,我会用这样冰冷、夹枪带棒的话语刺她。
她与我相处那么久,从我入赘沈家到现在,我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第一次这样对她冷语相向。
她那双漂亮的凤目中顿时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悲痛地说道:“啸天,你别那样子好吗?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可是……可是闪电把你诱入道家仙阵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里有危险,我绝不会让他那样做的!你信我!”
说完,她痴痴地看着我,两行清泪顺着玉颊滑落:“你知道吗?刚才在外面,我以为你已经死在里面了……现在看到你没有事,我心里有多么高兴吗?”
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她眼神中那做不得假的深情,我心中猛地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