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唇亡齿寒的道理,皇甫浩天若是连这个都不懂,他也不配坐稳这江南半壁江山了。”
于是,我连夜启程,快马加鞭赶到了江浙交界处的鹰会总坛。
不过,正如司空相所料,鹰会听说是南宫世家的人求见,姿态摆得极高。谁叫南宫世家刚刚在沈家手底下吃了个大亏,其势已是今非昔比了。
当然,我心里很清楚,这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政治博弈。
皇甫浩天这是在有意向我示强。
他故意晾着我,就是要挫一挫南宫世家的锐气。
那样的话,纵是将来两家真的结盟了,鹰会也能名正言顺地占据主导地位,将南宫世家当做附庸来驱使。
我在客房里足足等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皇甫浩天才终于派人传话,在鹰会专门接待各帮派高级人物的“迎贤楼”接见我。
南宫世家虽然战败了,但鹰会并没有在礼节上做得太绝,依然以一个武林大派应有的规格接待了我,足见皇甫浩天的圆滑与仁义。
但那只是表面的文章。
我知道,皇甫浩天这几天故意冷落,现在又摆出这副礼贤下士的姿态向我示好,这是典型的恩威并济。
这也是他的一种帝王手段,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既能确立鹰会的优势,又能减小双方的隔阂,为今后的合作铺路。
但我龙啸天何许人也?我可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处在南宫世家这个势弱的阵营里,就觉得比人矮了一头。
我换上一袭整洁的青衫,腰悬长剑,步伐从容而傲然地踏入了迎贤楼。
大厅正中,皇甫浩天端坐在主位上。
当我的目光越过大厅,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对望的瞬间,我们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心中微微一震。
**想不到,天下间还有如此人物。**
这是一个真正配得上“枭雄”二字的男人。
皇甫浩天体格伟岸,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那双星目深邃睿智,仿佛天下间的一切变故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时而散发出一种英姿勃发、不怒而威的霸气,时而又深沉似海,让人完全无法揣度其心中的真实想法,只觉得深不可测,暗自惊颤。
而皇甫浩天在看到我时,眼中同样闪过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本以为,代表那个日薄西山的南宫世家来求援的,定然是一个诚惶诚恐、低声下气的说客。
但他想不到,走进来的这个年轻男子,虽然面容儒雅,但身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与浩然正气。
那种仿佛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从容,绝非是一个普通门客所能拥有的。
所谓相由心生,有些时候看一个人,只要看他的气质与眼神,便可知其为人。
更何况是我与皇甫浩天这种见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英雄豪杰的人。
仅仅是这一眼,我们两人心中便生出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惺惺相惜之感。
皇甫浩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大笑着迎上前来:“闻听南宫世家近日为沈家所欺,浩天心中万分愤怒。原本不日正要着人上龙虎山相助一臂之力,不想今日风兄竟亲自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听听,这话说的多有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