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没回头,说:“咋不认,活活压的。”
过了晌午,屋里闷得待不住人。爷爷把烟头按灭在门槛上,站起来,说:“走,上厂里去。”
妈妈没动。过了一会儿,她说:“爹,我去问。”
“你问你的,我问我的。”爷爷说,“我倒要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家三口出了门。机械厂大门开着,传达室窗口没个人影。
爷爷先进去,脚步不停直奔厂办,我跟着妈妈上办公楼。
二楼,水泥地,绿漆墙裙,半截墙皮起了泡。
走廊一头挂着一排牌子:厂长办公室、厂办、劳资科、财务科。
妈妈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站住了,抬手整了整衣领,又放下,才敲门。门里一个声音说:“进来。”妈妈进去了,门在身后带上。
妈妈进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就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
走廊里静的出奇,能听见外边的知了叫,还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字。
厂长办公室旁边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露着一条缝。屋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一男一女,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男的声音年轻,带着笑:“小梅姐,你这身衣裳真好看,我成天惦记。”
女声压着,带着慌:“小飞,别闹,这是厂里……你爸就在隔壁。”
“我爸在隔壁咋了?他正谈事,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男的往里走了两步,声音低下去,“你小点声。”
女声没了动静。过了一阵,才说:“小飞,你到底想干啥……”
“不干啥。”男的笑了,“想干你。”
“小飞,别……别在这儿……”
“别撕吧,你爸才送我的。”
“祖宗哎,我帮你弄还不成嘛。”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我听见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衣料窸窸窣窣响,听见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一种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听不真是什么动静,只有吸溜吸溜的水声,咕叽咕叽,含含混混。
中间夹着男人的低喘,和断断续续的话:“对……就这样……含着……手扶着,别用牙……好好弄。”
女人不说话。那种吸溜的声音断一阵,续一阵,偶尔呛一下,像噎着了,又接着来。
男人喘得粗了,话也糙起来:“小梅姐,你这张嘴,难怪我爸让你跟了这么久……快点,别磨蹭……”
起初我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听着听着,慢慢懂了。
门缝斜敞着,我偏过头,从缝里看进去,这一眼就收不回来了。
女人跪在水泥地上,裙摆堆在腿边,丝袜膝盖处磨得灰了两块。
曹小飞站在她跟前,裤子褪到膝盖弯,胯下那根鸡巴被女人塞在嘴里看不出长短,裹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倒是挺白净的。
女人的头一前一后地动,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嘴角拖着一道涎水,亮亮的,随着吞吐拉成丝又断掉。
口红蹭得满下巴都是,糊开一片。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喉咙里呜呜地响,又接着吞。
曹小飞一手按着她后脑勺,把她的头往下压,鸡巴整根捅进她嘴里,捅得她脖子一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顺着脸冲开两道白印子。
他仰着头喘,手没松。女人衬衫领口敞着,扣子崩开,胸脯一起一伏,白得晃眼。
我连大气也不敢出,裤裆里硌得生疼,不敢动,也不敢低头看,就那么僵着,后背贴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