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屋里那声音停了。
男人舒了口气,说:“把你裤衩脱下来给我。”
女声带着气,压着,像骂又像嗔:“死小飞,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就欺负你,咋了?”男的笑了,声音又懒又软,“脱嘛,不然晚上我想你了咋办。”
窸窸窣窣一阵,女声低下来,还是那个又嗔又气的调子:“……给你……拿着……你可得收好了,别让你爸看见。”
“小梅姐最乖了。”
走廊里又静下来,我后背贴着墙坐着,腿夹着不敢松。
秘书间里消停了没一会儿,厂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曹大奎送妈妈出来,站在门口。妈妈脸色发白,下嘴唇上咬着一道印子,出了门也没说话。
曹大奎说:“嫂子,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工伤这个认定,不好开啊。”
妈妈没接茬。
“厂里这几年啥情况,你也知道。”曹大奎叹了口气,“五月那件事就是你家小北带的头,设备都拉走了,厂就停了,停产报告交上去,上头没批。小北那阵子,算是……算是给厂里帮忙。人不在岗,这工伤,实在不好开啊。”
妈妈说:“我们没闹。”
“我知道,我知道。”曹大奎摆摆手,“嫂子是明白人。有信儿,我第一个通知你。”他朝秘书间那边喊了一声,“李梅,送送嫂子。”
秘书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哎,来了。”
门开了,李梅走出来。
白衬衫,直筒裙,高跟鞋,衬衫领口有点乱,她走出来时伸手捋了一下,又抿了抿头发。
走到妈妈跟前,说:“嫂子,我送您下去。”
妈妈看了我一眼,冲我摆摆手,什么也没说,跟着李梅往楼梯口走。我站起来,跟在后头。
走到楼梯拐角,身后有人喊:“阿姨!等等!”
是曹小飞。他不知什么时候从秘书间里出来的,两手插在裤兜里,晃着走过来。
我瞟了一眼他的裤兜,右边那只鼓鼓囊囊的,塞着东西。我猜那就是李梅刚褪下来的。
他脸上带着笑,看了看李梅,又看妈妈,说:“周延,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李姐你带他去。”
李梅脸上僵了一下,很快又挂上笑:“行,周延是吗?跟我走吧。”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跟着李梅往厕所走。
楼道里光暗,靠西墙那扇窗漏进来一点日头,打在她腿上。
她穿着肉色丝袜,包到膝盖上头,薄薄一层,日头里泛着细光。
走一步,膝盖后头的丝袜就堆起几道横褶,挤在一处,又散开。
高跟鞋又尖又细,踩在水泥地上笃笃地响。
我离她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汗味混着点腥酸味。
门缝里那一幕全在眼前:她跪着,白衬衫下摆挣出腰里,一截白腰露着,嘴唇绷在曹小飞腿中间那根鸡巴上,喉咙一瘪一鼓。
她现在裙子下边可还空着,走一步,合一下,再走一步,再合一下。
喉咙里干得发紧,我咽了口唾沫。
脸上烧得发烫,鸡巴撑起一个帐篷,不自觉的弓着腰走路。
怕她回头看见,忙把眼睛移开,看墙上的绿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