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低头看了一眼,一只手揽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
曹小飞张嘴吃了,咽下去,又吃一口。
两口下去,他不吃了,侧过身,往妈妈左臂弯里一躺,头枕上去,斜着脸,从底下望妈妈的眼睛。
妈妈低头看他,四目对上,他就不挪了。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下巴、耳垂、脖颈,一样一样收进眼里。
妈妈叫他望得别开脸,他不追,就望妈妈侧脸。
偏过头去,望了好一会儿,喉头滚了一下。
妈妈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眼睛还望着。
手绕过后背搭在妈妈腰上,一点一点往上,隔着衣裳按住了奶。
妈妈浑身的肉绷紧了,筷子停在半空。
奶头就像是春笋顶石块一样,压不住的往上冒,两条腿并紧,脸别向窗外。
他隔着一层料子,把奶拢了拢,掂了掂。妈妈夹菜的那只手背,青筋绷起来。
他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妈,烫嘴,别家小孩都是妈妈尝过才喂得。”脸往妈妈怀里蹭了蹭,蹭得奶头又顶起来一下。
妈妈夹了一筷子菜,先送进自己嘴里,含着试了试烫不烫。
试完了,又拿筷子伸进嘴里,把菜夹出来,送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住,连同妈妈的口水一块儿咽了,咂咂嘴,说:“就是要妈喂的才香。”说着,搭在腰上的手往下滑,摸到屁股上,隔着裙子,捏了一把。
妈妈咬了一口锅包肉,含在嘴里。
糖醋汁在舌尖上化开,没咽,汁水从嘴角溢出来,拉成一道细细的线,顺着下巴往下坠,正落在领口下的胸口上。
白皮肤上落了一小点红,汁水顺着皮往下走,走出细细一道。
皮肤薄,青色的血管在底下隐隐透着,红汁从上面压过去,晕开,那点青反倒更清楚。
曹小飞躺着,看见了,凑上去,舌尖抵住那道红,从下往上,一下就给卷个干净。
舔到最上头一点,含住,用力嘬了一口,嘬出声来。
妈妈怀里一颤,抬手拍他后脑勺:“作死啊你。”他抬起头,嘴上亮晶晶的,坏笑:“妈,白瞎不了,落你身上,我给你舔干净了。”妈妈别过脸,指头在胸口那块湿上抹撒,蹭不净。
吊扇在头顶转着,吞咽声、筷子碰碗声,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是哪儿。
门响了一下,服务员端着一只大瓷盘进来,盘里是那盘红烧野兔,油亮亮码了一盘,还冒着热气。
一脚跨进门,看见妈妈怀里窝着个大男人,筷子停在半空,人顿住了。
妈妈手一松,筷子掉在桌上,一把把曹小飞从怀里推起来,去扯裙摆,去整领口,手忙了一阵,没地方搁。
服务员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过了一遍,把头低下去,把盘子往桌上一搁,说了一句“野兔来咯”,转身就走,带上门,没带严。
门缝里传进来她的声音,跟外头另一个人说:“里屋那女的,抱着个半大小子吃奶,喂得跟奶孩子似的,一把年纪了还能下奶嘛,也不嫌臊。”外头那个吃吃笑。
妈妈坐直了,耳朵红起来,眼睛盯着那盘野兔,指头一下一下抠着桌布。
曹小飞倒像没听见,重新往妈妈胳膊上歪,捏起一块野兔肉,送到嘴边:“尝尝,别家吃不着这口。”
曹小飞还要腻歪,妈妈把他往外推,他贴回来;别过脸,他又伸手去够腰。
妈妈把他的手腕攥住,拨到一边,声音抖起来:“别闹了。”他还要凑,妈妈往后躲,脊背抵住椅背,眼睛红了一圈:“你跟他们一个样,都欺负我这个老实人。”话没说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曹小飞的笑收住了,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去。
站起来,挪到旁边那张椅子上,拿起筷子,低头吃自己的。
吃了几口,抬头:“妈,你还没吃几口吧,光顾着喂我了。”把野兔往妈妈跟前推,又夹一筷子溜肉段放进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凉了就腥。”妈妈低着头,筷子在手里没动。
他扒了两口饭,又说:“我不闹了,你吃你的。”
妈妈拿手背抹了下眼睛,慢慢夹起碗里那块肉,送进嘴里。
他看着妈妈吃,问:“好吃不?”妈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