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躬着身往前滑,他的下巴搁在肩头,呼吸一下一下喷在耳朵根上。
两人贴得紧紧的,隔着一层碎花裙,后背能觉出他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贴着肉。
妈妈滑得轻快,回头看曹小飞一眼,笑了一下,脚步都松了,身子往后一靠,后背贴上他前胸,又往前滑。
滑出半圈,妈妈腰一僵,往前倾的步子顿住。
后头有东西顶着,硬邦邦的,隔着裙子,隔着他的裤子,正抵在屁股缝上。
先以为是裤兜里揣的东西,往前挪了半步,那东西跟着,没挪开,随滑动的步子,一下一下顶上来,顶得屁股肉陷下去,又弹回来。
这才觉出不对,耳根先红起来,想再往前躲,他搂在腰上的手收紧了,把妈妈扣回来,那一下顶得更实,隔着两层布料,严严实实压在肉上。
不敢回头,眼睛盯着前头的地面,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成拳,指头掐进掌心里。
他的下巴还搁在肩头,呼出的气一口比一口重,喷在耳廓上。
妈妈腿根那儿湿湿地涌上来一股劲儿,步子慢了半拍,身子往下坠,又被腰上那双手托住。
夹着腿,又不敢夹紧,一夹,那根坏东西隔着裤子就顶进腿缝里。
咬着下唇,脸别向一边,由着他顶。
他搂在腰上的手没松,慢慢往下移,隔着裙子,指头按在小腹上,又往下一寸。
妈妈身子一颤,伸手去按他的手,按住了,却没推开。指头一根一根插进他指缝里,和他的交错着,十指紧扣,握得紧。
滑出去两步,那一下一下没停,顶得腿间有点冒水儿,一小块,又一小块,凉丝丝地贴着肉。
低着头,步子跟着他的,一下,一下,还顶着。
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从地下一层上来,出了商场,夜风一吹,妈妈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肉上。
曹小飞拎着那只空奶茶袋子走在前面,回头说:“妈,咱走着,看电影去。”
柳河影剧院在十字街路口,红绒布门头,晚上亮着两排灯。
售票口的小窗开着,玻璃上贴着张手写的场次。
当晚放的是《生死抉择》,2000年夏天全国都在看的那部反腐片,机关单位包场,散客也买票。
县里这场人不多,稀稀拉拉,前两排坐着两三对高中情侣,几个社会青年搂着姑娘坐在当中。
妈妈和曹小飞坐在后排靠边,前排空着,隔了好几排。
电影开了头。前两排那几对,人影挨着人影。靠过道那对先闹起来。
男的胳膊伸过去,从背后搂住女的腰,女的扭着躲,压着嗓子笑:“别闹,有人。”
那只手没出来,顺着腰往上,隔着衣裳,按在女的胸口上,一下,一下,揉。女的腰软下去,贴着那只手,不动了。
男的又凑过去,嘴贴上女的耳朵,低声说:“就一下,没人看咱。”女的捶了他一拳,低低地笑。
过一会儿,两个头凑到一处,亲上了,水声响起来,又响又黏,啵啵的。
女的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嗯”,嗯声拉长,抖了一下,又压下去。
隔几排那一对也靠到了一处,男的把手伸进女的外套底下,女的低头,往男的肩膀上靠。有人磕瓜子,脆响一声接一声,壳落在脚底下。
妈妈坐在后排,都听见了。坐直了,眼睛盯着银幕,一只手落在膝盖上,指头一圈一圈捻着裙边。
那些声音隔着几排椅子往耳朵里钻,钻得坐不住。
衣裳底下,乳尖一点一点硬起来,藏在罩子下,夹了夹胳膊,两条胳膊在胸前拢了拢。
两条腿并了并,并紧,又悄悄松开一点,咽了口唾沫,把脸往暗处偏了偏。
曹小飞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妈,怎么了?”
“热。”
曹小飞不揭穿,只笑了笑,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曹小飞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放下去,坐直了,问:“妈,你跟我周叔,是自由恋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