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歌小妹低着头,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矮柜前,蹲下,抄起遥控器,缩着肩,背对着这头。电视一明一灭,光落在她后背上。
其余小姐一个挨一个从妈妈跟前过,谁也没看她。
走在最后的那个,出门时把门带上,在门外站了站,伸手把锁拧上了。
锁舌磕进锁扣,咔的一声,又脆又硬,隔着门板传进来。
屋里静下来。
电视屏上那个女歌星,又从头唱起:“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妈妈坐着,没动。那声锁响过后,疤子往果盘里磕了磕烟灰,二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没咽利索,顺着下巴滴了一滴,他拿手背抹了。
曹小飞坐在对面,指头一下一下转着手里的打火机。屋里那首歌还在放着,妈妈听着,总觉着里头夹着那声锁响,怎么也听不散。
疤子先开口,嗓门粗:“咋的,还得爷们儿伺候你啊?站起来,转一圈,让老子瞧瞧。”
屋里静了一下。妈妈坐在那儿,低着头。
二虎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子,往上一拧,把她胳膊别到背后:“你他妈聋啊?站起来!”
妈妈被拽得踉跄,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到茶几和沙发的空当里。
胳膊被别在背后,肩窝酸得发疼,她挣了一下,二虎攥得更紧。
头顶的灯照着,她低着头,一只手拢在身前。
“抬头。”刘三说。
妈妈没抬。二虎揪住她头发,往上一提,头皮扯得发紧,几根头发拽断了。她的脸被扬起来,头发散下来几绺,贴在脸上。
“转一圈。”疤子说,“让哥几个看看,你值不值那万儿八千。”
妈妈站着,没挪窝。
疤子上前,照她肩头一搡,把她掰了个身,又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
红绸裙摆甩开,又落下。
她踉跄两步,站定,脸朝着墙,不肯转回来。
她脸朝着墙,后脊梁对着灯。红绸裙绷在屁股上,那两瓣肉圆鼓鼓的,把裙布撑得满满的。她觉出后背上有几道目光,贴着皮肤爬,凉飕飕的。
“装啥呢!”疤子骂,“让你转,你就转!”
二虎上前,把她又掰回来,一手按在她肩头,不许她躲:“好好转,转给三爷看。”
妈妈咬着嘴唇,慢慢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裙摆窄,迈不开,转身时裙边被步子带起一点,丝袜裹着的大腿下段露出窄窄一截,又收回去。
“没看清。”疤子说,“转慢点儿。”
妈妈又转了一圈。
这一回,疤子伸手,在她裙摆上一撩,红绸掀起来,指甲勾住丝袜,嗤地一声,勾破一道口子,丝线扯出一根线头。
他还不松手,手掌贴上她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
妈妈“嘶”了一声,两条腿绞紧,指甲印立刻红了一片。
他掐着那块肉不肯松手,指头在破口边来回捻。
白生生的腿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又缩回去,捻得那块皮又红又亮。
妈妈两条腿直抖,牙关咬得死紧。
“操,这腿真白。”疤子嘿嘿笑,舔了舔嘴唇,“老师就是会保养。”
“可不是嘛。”二虎接话,“城关一小的老师,能差到哪儿去?”
曹小飞拧起眉头,刚往起欠了欠身,刘三从后头伸过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急啥。”刘三声音压得低,凑过来,只有曹小飞听得见,“这不正好,你学着点。”
疤子还在那儿,拿指甲在那道破口上勾,勾得妈妈两条腿直绞。
刘三朝那边偏了偏下巴:“你瞅疤子,上手就掐,掐得她直缩,她敢瞪他一眼不?不敢。她越端着,你越不能惯着。女人这东西,想要让她服你,先得要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