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呀,”妈妈压着声音。
“天就转冷了,这么薄怎么穿啊,而且这能见人吗?”
“谁让你穿出去了……”
妈妈把裙子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挂,也不管这是男装区,又叫他摘下来,塞回她手里。
“在家穿,就给我看。”
妈妈张嘴还要说。
“我先给钱了,这件不跟你的一块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柜台上,过道里人来人往。
那条裙子搭上了她的胳膊,曹小飞把妈妈就往更衣区那头带,一排试衣间,她不知道儿子进的哪一间,随手推开了一间。
胳膊上搭着那条裙子推门进去,那扇门跟隔壁那扇挨着。
我系好裤腰上的扣子,换上新球鞋,一只一只把鞋带勒紧。
新运动衫的领子抻平,袖口拽下来,隔壁有了响动,是衣架碰着衣架,咔哒一声,跟谁在隔壁翻衣柜似的。
运动衫的下摆往下拽了拽。
隔间。
吊带裙挂上墙那颗挂钩,妈妈把针织衫从下往上脱下来叠成四方搁在小方凳上。
上身就剩一件米白色奶罩,罩杯兜住两只奶子中间挤出一道乳沟,呼吸的时候那道沟浅一浅又深回去。
半身裙的侧拉链拉下去,两只手把裙子从胯上褪到脚边。
底下剩一条薄得透出肉色的连裤袜绷在胯上,大腿根那儿透出棉内裤那道细边,袜裆叠上去两道边一起勒进大腿根。
两只脚一前一后抽出来把裙子抻一抻搭上那颗钩,门外的脚步一阵一阵,过去又过来。
吊带裙从钩上取下来,后边那道拉链先拉开,两手把领口撑开往头上套头一过去两根带子落在肩头。
凉绸子贴上来跟有只手在胸口上过了一道似的,顺着奶罩那两只鼓包往下走,贴过腰贴到胯,裙摆在大腿上蹭出一声沙沙响,凉意一路跟下来。
背后那道拉链藏得深不好摸,得侧身照镜子反手够两下才够着。
一点一点往上拉,裙子在后背收紧,前头把两只奶子往上托,托得领口一沉乳沟挤深了一截,罩杯边从领口里隐出来一线,边沿卡在领口上头。
对着侧墙上那面穿衣镜看,往旁边让了半步。
黑裙从胸一路贴到胯,绸子薄,胸前那两只奶子涨得死紧,嫩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一样,一呼吸就上下起伏。
两根细带陷进肩头勒出两道指甲掐出来似的浅印,肩窝空出来锁骨底下的皮肉被领口托着往前拱。
后背空出一大片,腰那儿往里凹,凹到胯上又被裙子箍住臀线隔着绸子鼓出来,丝袜在裙摆底下绷出一层油光,腿根那儿隐隐能看出内裤那道边。
抬手把一边吊带往里拨了拨,指头碰到肩头那道印停住又放下。
镜子上浮着一层薄亮,顶灯的一点白落在镜片里,照见那个人还站在那儿,领口开着,奶子叫裙子托在外头,人倒安静,胸口一起一伏,手指头蜷了两下。
目光从胸口挪开,去看裙摆齐不齐。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把换下来的旧衣裳塞进外头那个袋子里。
隔板那边响了一下。
曹小飞侧身进来,门推开一道缝,又在他身后迅速掩上。
脚底下没带出响,他站到了她后头。
镜子里,妈妈肩膀旁边多出半张脸,跟她的脸隔着一只耳朵,一前一后,都望着镜子。
一只手从腰后头绕过去,掌心贴上小腹,隔着薄绸子按住奶罩下沿把人往怀里收,绸子凉手热,凉热贴在一处小腹那儿绷了一下。
下巴搁上肩头,他的侧脸在妈妈耳边摩挲,镜腿翘到耳后去。鼻息喷在颈窝里跟舌头舔过一样,喷一下湿一下。
“老师,你身上这股味儿,我一进门就闻见了。”
“你自己照照,哪儿像三十多的人,说是黄花大闺女也有人信。”
“学校那些黄毛丫头可跟你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