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五官十分英俊,只是脸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毁了那张俊秀的脸。
他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砸进去的,黑色的锦袍上留着一道清晰的掌印,深深印入皮肉之中。
那件锦袍虽然早已破烂不堪,但宋怜月一眼就认出了料子——这是上等的云锦,一般人根本穿不起。
袍子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不是刀口就是剑痕,密密麻麻,就像被人活生生改了花刀一样。
“这……这还能活吗?”
“伤成这样,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吧。”
围观的船工窃窃私语。
宋怜月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她蹲下身子,丰腴熟美的身段在俯身时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几个船工的眼神瞬间一热,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敢用余光偷偷瞄着。
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探到男子鼻尖。
一丝微弱的气息拂过指腹。
宋怜月又移开手指,按在他的脖颈处,静静感应了片刻。
确实还活着。
她刚才没看错,这人嘴唇确实动过。
只是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离死也就差那么一线了。
贴身丫鬟翠儿小声问道:“夫人,他还活着吗?”
宋怜月微微点头。
这下,整个甲板上的船工都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骇然。
伤成这样还能吊着一口气没死?这人的命也太硬了吧!
宋怜月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从这男子的衣袍来看,绝非寻常人家出身,非富即贵。
他身上中了这么多处致命伤,偏偏还能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死,这说明此人修为不俗,绝非普通人。
可问题在于,能把他伤成这样的,必然也是一伙实力同样强劲的仇家。
如果贸然救治,就等于结下了这桩因果。
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难料了。
宋怜月沉默了片刻,最终悠悠一叹。
罢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缘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眼前。
宋家是苏州城排得上号的医药世家,她宋怜月自幼跟随祖父学医,一手医术不说出神入化,但救死扶伤还是不在话下的。
打定主意,她站起身,对身边的船工吩咐道:“把人抬到我的船舱里去。”
管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招呼着船工小心翼翼地抬起男子。
宋怜月挥退了手下,只留下翠儿和另一个丫鬟兰儿在内舱。
两个丫鬟看着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男子,脸上都带着担忧。
翠儿忍不住问:“夫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救回来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宋怜月说完,转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紫檀木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