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船舱。
那丹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
兰儿吸了吸鼻子,惊奇地说:“夫人,这是什么丹药呀?好神奇,光是闻着就让人好舒服。”
翠儿也连连点头,一脸陶醉的模样。
宋怜月瞪了两人一眼,一脸肉疼地将那枚丹丸送入男子口中,心里止不住地叹息。
这枚保命神丹,可是她花了不知多少人情才求来的,本是留着给自己以防万一的,结果现在白白便宜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也不知道这人醒过来以后,能不能还得上这笔账。
丹药入腹,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男子的脸色就有了明显变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多了几分血气,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气息。
宋怜月又取出外伤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对两个丫鬟说:“将他的衣衫脱了,我给他上药。”
话落,她又补了句:“裤子不要脱。”
翠儿和兰儿脸色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剪开男子破烂的衣袍。当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两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宋怜月倒是面不改色,熟练地给每一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手法娴熟利落。
等全部处理完,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香汗。
她拿帕子擦了擦,吩咐道:“把他抬到屏风后面那张榻上。”
两个丫鬟依言照办,轻手轻脚地把男子安置在软榻上。
这张美人榻离宋怜月的床不过丈余的距离,若他夜里有什么不适,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舱外秋雨依旧潇潇,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低沉的声音。
宋怜月坐在床边,望向那张软榻上的身影,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确实只是抱着能救则救的想法。但此时此刻,她比谁都希望这个男人能活下来。
不然的话,她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如此,三日过去。
清晨,晨曦透过窗沿,照在那张美人榻上。
谢盛眉头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古韵古香的房间,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还有轻微的摇晃感从身下传来。
这是哪?
我不是在坠机了吗?
这他妈给我干嘛来了!
这时,他忽然觉得头疼欲裂,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逐帧逐帧地播放起来。
谢盛,京城侯府庶子,母亲是妾室,自小就不受宠,地位低下。
好在天资聪颖,早早便展露出傲人天赋,十岁修武道,十二入九品,名震京都。
十三入八品,十五入七品,十七入六品,自崭露头角以来,一直保持着两年进一阶的骇人天赋。
今年十九,本应迈入五品,成为万众瞩目的宗师预备役,却因口舌之争,惹下弥天大祸,众目睽睽之下,一掌差点将平阳王家的小郡主打死……
闯祸后,父亲昭武侯震怒,扬言要杀了谢盛给平阳王赔罪,母亲得知后,连夜把谢盛送出京城,并叮嘱他永远不要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