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擦了擦自己,然后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头柜上拿了钱包,抽出一沓钱,大约是几千块。
他随手解开程青胸前那条被扯歪的、只剩下几颗扣子吊着的内衣。
他把那沓钱拍在她胸口,塞进她内衣罩杯和下沿的缝里,用力按了一下,让纸币卡在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和布料之间。
“你今晚的活儿,我挺满意。”
季柏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嘲热讽的调子。
“够紧。”
程青死死闭着眼,眼角的泪一滴一滴顺着太阳穴没入发丝,她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季柏拍了拍她的脸:“明天开始,一楼纹身店,你负责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二楼的杂物归你管。三楼,晚上你睡这里。”
程青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想要吐出来,但她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屈辱地抬起手,摸向胸罩里那沓带着体温的纸币,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
夜里,季柏没有抱她。
他睡在床的右侧,背对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过了很久,确认季柏已经睡着后,程青光着脚溜进洗手间。
她关上门,直接跪在了洗手台前。
台子很冷,她双手撑着边缘,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大腿内侧有青紫色的掐痕,下身传来黏腻的异物感。
季柏射得太深了。
她哽咽着,颤抖着。
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滴落进洗手池里,像某种恶心而粘稠的诅咒。
程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起来。
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蜷缩着身子,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上坐了很久。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抖动着,终于还是哭出声了。
她捂着脸,小声地哭了很久。
然后她擦干了眼泪,重新洗了脸,爬回床上。
她背对着季柏,紧紧贴着床沿睡下,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第二天早上,程青是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旁边已经空了。
床单上有一处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她走到窗边,看到季柏正站在一楼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背影高大。
他听到楼上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下来,把一楼的地拖了。”
程青站在三楼窗户前,看着楼下那条车水马龙的商业街,看着季柏的背影。
她低头摸了一下自己腰侧那根根分明的肋骨,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冰冷的刺青店招牌。
她知道从昨晚那场“交易”开始,她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五十万的债务,让她成了这栋三层小楼里的一件私有物。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那只被拔掉指甲的左手,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她穿好衣服,走下楼梯。
从今天起,她要在这里过日子。
在这个男人掌握一切的世界里,熬过漫长的,被预订好的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