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坐在她对面,他似乎也在处理自己的公务。两个人各自低头,一时间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风吹过来,灯火轻轻晃了一下。上官怡写得手腕发酸,忍不住偷偷活动了一下手指。
抬眼时,却发现沈宁正在看她。
她立刻警觉。“看我干什么?”
“看你写字。”“我脸上有字?”“没有。”“那你看什么?”
沈宁没有回答,只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笔,“握笔太紧。”
上官怡低头。“有吗?”
“嗯。”沈宁站起身,她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沈宁却只是绕过长案,停在她身侧。
“手给我。”“干什么?”
“教你怎么省力。”“不需要。”
“随你。”他说完便要离开。
上官怡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经抄得酸痛的手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去。
“……那你快一点。”
沈宁垂眸,握住她的手腕。指腹隔着衣袖轻轻压在腕骨处,他的手指温度偏凉,上官怡下意识缩了一下。
沈宁察觉到了,却没有松手。“别动。”
“你手怎么这么凉?”
“今夜风大。”他说得一本正经,上官怡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宁调整了一下她握笔的姿势。“这里放松,再往下一点。”
“这样。”他的声音很低,距离也近。
上官怡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她忽然觉得耳根发热,“好了没有?”
“好了。”沈宁松开她,退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官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总觉得沈宁是在故意逗她,偏偏她又抓不到证据。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夜空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浮出来。
上官怡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卷抄完了。”
沈宁没有立即回答,他接过她递来的纸,一张张翻过去,神情认真。
上官怡盯着他。“可以还我了吗?”
沈宁翻到最后一页。“字不错。”
“所以呢?”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白玉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上官怡眼睛一亮,立即伸手去拿。
沈宁却在她碰到之前,将玉佩往后一收。
两人的手指隔着一枚玉佩碰在一起。
“你又干什么?”
沈宁神色平静。“还有十八卷。”
“什么?!”
“明日继续。”
“沈宁!”她直呼他的名字,沈宁微微挑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