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鹤一把拖过她往外跑,并不留给她解释的时间。
宛娘更加纳闷,表小姐何时习了武,又有这么大的劲?
卖糕人听见巷子里传来的脚步声,立刻挥手示意周围同伴上前,将巷子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锦鹤拉着宛娘躲到一户人家檐下:“可还有别的出路?”
“倒是有,穿过王大娘家的里屋,可以从勤业坊西北方向绕出去。”
“带我去。”
巷口的人守了一阵,却不见人影出来。卖糕人气急:“给我进去追!”
“大哥,可是主子吩咐了,此乃民宅,不可闹出动静——”
“混账!人都要跑了!还管这么多做什么!”
一群人冲进巷子中挨家挨户地叫门,盘查。
趁着混乱之际,孟守翎亲自到宛娘家中,抱走了床榻上熟睡的小满。
王大娘见门外站着宛娘与一个陌生的姑娘,不等陆锦鹤开口,便将她们拉进了屋。
“什么也别说了,快走吧。”
陆锦鹤一惊,但来不及多问,拉着宛娘便从勤业坊另一个隐蔽出口逃出。
www。
马车等在勤业坊外,陆锦鹤扶着宛娘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喧闹起来的勤业坊,放下了车帘:“走!回东宫!”
“小满她——”
“殿下的人自会救她。您放心。”陆锦鹤看她一眼,又问道:“您既然知道这条路,为何不走?”
“表小姐,小满病着,哪能那么容易?文大人手眼通天,我母女二人又怎么逃得出洛阳?”
宛娘擦干泪水,想起文琅说过的话:“在你眼中,洛阳城或许很大,可在我眼里,洛阳很小,小到一对母女,无从遁形。你若是今早走出勤业坊,太阳落山前,我的人便能将你们捉回来。宛娘,你信么?”
陆锦鹤唏嘘,又认错道:“宛娘,当日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林管家当真是受人胁迫,他并非——”
“表小姐,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又何必计较这些?我只求小满能平安长大而已。”
“阿娘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下去。”陆锦鹤双手发颤,想起阿娘说过的话。
“只求小满能平安长大而已。”
“活下去。”
www。
这些话像寺中密集的钟声,在她耳畔一遍遍撞响。
宛娘担忧地看着她:“表小姐,您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