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戎却擦掉唇角沾到的她的口红,一字一句告诉她:“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的。”
十八岁的边月仗着酒意,第一次把所有人默契回避的事实说出口。
边戎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替她拉好滑下去的肩带,动作恢复成一个兄长该有的分寸,声音也冷得像刚才那个吻从没发生过:“没有血缘,也是在一个家里长大的。今晚是你喝多了,我当没发生。”
可边月知道他没有醉。
她也知道,哥哥不会那样吻妹妹。
可楼下警笛忽然响了。
那一夜,父亲被带走。
那个仓促中断的吻,和她后来失去的一切,被永远钉在同一个时间里。
第二天机场,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你哥”,却不是为了留下她,而是为了证明昨夜荒唐、证明她不该生出妄想。
随后,他亲手把那层兄妹关系连同她一起逐出边家。
如今边戎仍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唇上,像克制了许久,也像早已无路可退。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
边月的后脑被掌心托住,整个人陷进床褥。
边戎吻得极重,唇齿间带着压抑太久后的凶狠,逼得她不得不仰起脸承受。
她最初还抓着他的领口,后来手指失去力气,只能沿着他坚硬肩背一点点攀紧。
他身上有晚宴的酒气,也有冬夜里未散的冷。
边月被他吻得发麻,几次想偏开脸换气,后颈却始终托在他掌中;她便发狠咬了他一下,尝到一点极淡的血腥。
边戎的动作停了半秒,垂眼看她。
那一眼又沉又烫,像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边月当然知道。
她舌尖轻轻掠过自己的下唇,眼里还蒙着被吻出来的潮气,神情却分明是在挑衅。
下一刻,边戎重新压下来。
这一次连最后一点克制也没有了。
他的手从她后颈落到腰侧,掌心隔着缎面缓慢收拢,几乎能丈量出她这些年变得多瘦。
边月腰背弓起,膝盖无意识擦过他腿侧,身体先于所有怨恨记起了怎样依赖这个人。
正因为记得,她眼角忽然酸得厉害。
六年的怨、想念和不能问出口的话,仿佛都被碾碎在这个吻里。
边月被吻得呼吸凌乱,眼尾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