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尝到边戎失控是什么样子——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习惯把欲望也管束得像一支不能走火的枪。
可一旦扣下扳机,连他自己都不肯收手。
直到她唇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喘息,边戎忽然停住。
他仍压着她,额头抵在她额前,胸口起伏得厉害。边月睁开湿润的眼睛,还没看清他的神色,手腕便被握住,从他肩上拉了下来。
边戎起身退开。
冷空气重新灌进两个人之间。
“六年前没推开你,是我错。”他的声音很哑,“今天也是。”
边月躺在那张旧床上,唇还红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刚才那点几乎要落下来的眼泪,忽然就停在了眼眶里。
边戎不是没有动情。
他呼吸仍重,领口被她扯乱,唇上还留着她咬出的血痕,哪一处都比平时狼狈。
可他说“错”的时候,仍像在给一份越界行为定性——清醒、准确,甚至已经预备好承担后果。
边月最恨他这一点。
他可以和她一起失控,却总能在她真正陷下去以前,先一步站回岸上。
“是因为我是你妹妹?”
边戎没有回答。
边月撑着床褥坐起来,黑发从肩头滑落。她望着他唇上自己咬出的血,忽然觉得这句沉默比否认更残忍。
“边戎,你要真把我当妹妹,就不该回吻。”她说,“你要不把我当妹妹,就别每次想要我以后,再躲回哥哥这个身份里。”
“把我送走呢?”
边戎站在昏暗里。
“也是。”
他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人无处发作。边月坐起来,把落下的肩带拨回去,动作慢而平静:“所以你现在做这些,是补偿?”
“不是。”
“那是什么?”
边戎看着她,像有一句话已经到了喉间,最后却仍旧咽下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储存卡包装纸,放进自己口袋。
“回去。”
边月笑了,方才接吻时生出的那点动摇彻底消失。
回程一路无话。
边月坐在副驾,窗外护栏一段段掠过去。
她的口红已经花了,唇角也被咬破,偏偏车内后视镜正对着她,把这场失控留下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边戎途中递来一张纸巾,她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