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换药,边月让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黑色毛衣被卷到肩上,露出宽阔后背。
新缝的刀口横在肩胛附近,周围还有几道颜色已经很淡的旧伤。
边月跪坐在他身后,用棉签清理伤口,目光却落在靠近心口的一处圆形凹痕。
“这个什么时候?”
“五年前。”
“枪伤?”
“嗯。”
她手里的棉签停了很久。
五年前,她刚搬进那间漏雨的阁楼。
某个凌晨,她毫无缘由地从梦里惊醒,梦见边戎浑身是血站在雪里。
她坐到天亮,手机里那个早已删掉的号码输入又清空,终究没有拨出去。
原来人与人之间真会残留这种可笑的感应。
“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
“那你慢慢还。”
边月故意在新伤边缘按重了一点。男人肩背立刻绷紧,却没有躲。她贴好纱布,收手时胸口不经意擦过他后背,两个人同时静了一瞬。
边戎转过身。
边月还跪在地毯上,位置正好被他分开的双腿困在中间。她没有退,反而抬手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袋,慢条斯理地问:“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那你呼吸这么重?”
边戎垂眼看她,眼底欲望坦白得让人心惊,手却始终放在自己膝上。
“医生说三天不能剧烈活动。”边月提醒。
“所以什么都不做。”
她忽然觉得这个答案没意思,起身时故意借了一下他的腿。裙摆沿着男人膝侧擦过,边戎用没受伤的手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便松开。
边月走出两步,又把沙发上的薄毯踢给他。
“睡觉。”
“现在?”
“我困了。你陪。”
这是她回来以后,第一次把“陪”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边戎没有拒绝。
那晚他又起了一点低烧。
边月抱着枕头进主卧时,男人正靠在床头看她。床明明足够宽,她偏偏睡到他身边,额头抵着他肩窝,一条腿压住他的腿。
“怕我半夜拔针?”边戎问。
“家里哪来的针。”
“那你来做什么?”
边月闭着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男人安静下来。